蕭天負手站在吳府門外,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似乎對吳家的冷遇,一點兒都不放在心上,隻自顧的遊目四下打量著,如在遊山玩水一般。
身後仍然隻是跟著毛四。作為他的嫡係,其實湯氏兄弟更妥實一些,但是蕭天知道,禦下之道在於平衡。
毛四雖然相比而言,有些浮躁勢力,但終歸是第一個跟隨他的。若是作為後來者的湯氏兄弟一來,便事事都取而代之,必然會讓毛四生怨,從而無謂的生出事端來。
所以,真正一些具體的大事,他會交給湯氏兄弟去做。但是每日跟在自己身邊,傳個話,發布個命令什麽的,便仍是由毛四去做。
顯然,毛四對此相當滿意,樂在其中。而湯氏兄弟中,湯善渾人一個,不會多想。湯隆卻是個明白人。對蕭天的安排,隻會暗暗感激佩服,更不會有任何怨懟。
這一陣子,蕭天幾乎隱匿不出。每天隻是象征性的往衙門裏走一趟點卯,然後便將所有事兒扔給湯隆他們幾個,自己則貓在家裏,讓家裏兩個女人簡直是喜出望外。
對於外麵的事兒,自有毛四每天按時匯報。隨著吳家在背後的發力,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折騰,京口縣市麵上忽然湧現出大批的鹽行、鹽商。
這些人都是隨大流的,眼見形勢不明,又有吳徐兩家在暗中引導,果然硬是將新政給阻礙下來。
到了後來,眾衙役連樣子都懶得做了。每日裏隻是溜溜達達的往各家鋪子裏一晃,原本的催促變成了幾句閑聊,再然後便是揣上幾個,對方心領神會遞過來的大錢,樂嗬嗬的自找樂子算完。
開始轟動全城的政令,至此,終於是徹底顯出頹勢,漸漸的也被京口縣人開始忽視。
若說縣衙一方是痛苦而鬱悶,那麽作為對立另一方的狙擊者,便是痛並快樂著的。
快樂來源於這場角力顯而易見的勝利,痛苦卻來自於巨大利益的分流。更急迫的是,兩家的貨倉,見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