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踏入後衙,蕭天心情已不似先前一般輕鬆。與徐長卿一番深談後偶然發現的端倪,讓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還是太小看這些古人了。
正如徐長卿所言,吳家在京口一地盤踞數十載,暗地裏的關係網盤根錯節,早已遠遠超出小小的京口。自己若仍隻是著眼眼前之地,一個不小心,必將受到難以承受的打擊。
若是放在以前也就罷了,左右他不過隻是一個人。一旦事情不妙,大不了抽身走人就是。相信以他的身手,一般人絕難留下他。
可是如今,他不但有了梁紅玉和阿沅,還有著龐博、湯氏兄弟以及四季春郝家父女這些朋友至交。他一走了之,卻必會讓這許多人跟著遭殃。
一路思襯著,將將走進內院時,迎麵正遇上那位龐大小姐。他心中有事,也知道自己不受這位大小姐待見,隻是勉強笑著點點頭,便頭也不回的往後廳而去。
龐大小姐其實這陣子心裏也不舒服。縣衙頒布的新政,畢竟是以他老爹龐博的名義所發。如今搞到這麽一種不尷不尬的地步,作為女兒的她,也受到牽連。
在府中,她甚至好幾次發現,一些個下人都在偷偷議論著,看向她的眼神,也滿是同情可憐之色,讓龐大小姐鬱悶的要死。
事到今時今日,當日她讓梧桐散步的消息,早已流傳開來。剛剛得知時,她未嚐不是大為得意。暗暗等著,看蕭天是如何倒黴的。
可是後來,事情便漸漸變得不按她的設想而走了。蕭天固然被許多人詬病,但更多的指責,卻是指向了她爹龐博。都說龐大人誤信人言,這才有了今日這般困境。
眼瞅著新政一天天走向不可收拾的地步,偏偏始作俑者的蕭天,卻日日高臥,聽說隻在家裏依紅偎翠,過的卻是瀟灑至極。這讓龐大小姐更是憤怒不已。
隻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憤怒究竟是因為蕭天惹出事來卻不頂事,將所有壓力都讓自己爹爹頂著,還是因為聽說他整日在家和女人廝混而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