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酷寒,多盛產毛皮、馬匹等物,而穀物、絲綢、鹽茶這些東西,卻難以產出。如今我大宋聯金伐遼,聲勢浩大,其中商機可謂無限。白家世代經營,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聽到蕭天的疑問,範雲天耐心的為他講解著。
蕭天又低聲道:“二哥方才不是說,這白家與遼室關係極好嗎?怎麽……….難道,遼國方麵就這兒放任他們嗎?畢竟,此時非同往時啊。”
範雲天微微一笑,搖頭道:“咱們商家,追求的乃是利益。就算是與朝廷走的近些,也不外是為了商業鋪路,白家與遼室亦是如此。至於遼國,逢此大變之時,一來更不會輕易去動他們這些大族,以免內部不穩;二來嘛,他們又何嚐不需要咱們中原的物資?要知道,這糧秣等物,終歸還是中原之地所產。如今兩方既撕破了臉,再想從大宋正規渠道購買,已不可得。有白家從中勾當,他們自然是睜一眼閉一眼了。至於白家,他們的家族根本在北地,遼國自然也不怕他們敢有異動。”
蕭天恍然。看來古今皆同,商人若想做大,又有哪個不是與國家政權有著千絲萬縷的瓜葛的?
“我見這白英似乎對二哥……..莫不是二哥與他有仇?”搞明白了狀況,蕭天這才問起。
範雲天麵色微動,輕聲一歎,低聲道:“此事,說來話長,且先應對眼前之事再說吧。”
蕭天見他似有難言之隱,便也不再多問。目光又落在那王夫子身上,暗暗揣測這人的身份。
旁邊喬冽忽然湊近過來,低聲道:“大哥,那廝好像是杭州府的人。”
蕭天目光一凝,轉身先招呼眾人坐了,這才低聲道:“何以見得?”
喬冽努嘴向王夫子身後幾個隨從示意了下,低聲道:“他們的衣飾、腰牌還有服色,皆是杭州府製式裝備,錯不了。”說罷,低聲為蕭天解釋起各府裝備的細微差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