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晟並沒有在清顏的房裏過夜,兩人聊到子時,見清顏臉上掩不住的倦容,便幫她熄了燈,離開了。
他離開之後,清顏又睜開了眼睛,坐到了窗邊,支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麵上竟有幾分迷惘。
“像他這樣剛正不阿的人,要是知道被利用了,應該會很生氣吧?”空靈的聲音在黑夜裏顯得極為突兀,她的聲音並不響,更像是喃喃自語。
身後的氣息突然間出現,清顏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一件外套裹上了她的身體,若影若現的黑影立在身後,一隻手搭上了她的肩,源源不斷地輸送著內力,讓她的身體暖和了起來。
“要是姬羽知道,你的內力大多都用在給我取暖上,一定會暴跳如雷。”清顏嘻嘻地笑了笑,沒有改變姿勢。
身後那人的動作不變,隻是若有似無地輕‘嗯’了一聲,算是應了一下。
“楚殤,真的會有這樣的人嗎?滿腦子隻有百姓,其他的,什麽都沒有。”清顏困惑了,她的世界從來不是這樣的,充釋著各種各樣的利益、誘惑、殺孽,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幹淨純粹的靈魂,她突然有點膽怯了,不知道該怎麽麵對這樣的人。
她習慣了隱在黑暗裏,觀察所有人的貪婪、利欲熏心、仇恨、殘忍,她的世界一直都是這樣的,她習慣在這樣的肮髒裏沉浮,習慣武裝起自己,踩著別人的屍體往上爬。
但是墨北晟和她從前遇到的任何一個人都不一樣,他幹淨地讓她覺得即便隻是靠近他看著他,都是一種褻瀆,他的眼中完全沒有汙穢,他的心裏裝著沉甸甸的百姓,這樣的人,讓她不敢直視。
“嗯。”惜字如金的男人,重複了同一個字,如果清顏此刻回頭就會看到楚殤擰眉看她的表情,滿是複雜和心疼,但是她從來不會回頭看自己的影子,所以也從來不會看到楚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