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晟進屋,就看到清顏靠著軟墊睡著了,眉宇深鎖,像是夢見了什麽不想夢見的。
他就這麽立在門口,遠遠地望著她,若有所思。
其實這幾日沒見,他很想她,想她的每個微笑,每個皺眉,想她說過的每一句話,可是這些思念卻在知道雲湘說的事情之後,戛然而止。
他竟然,不知道該怎麽麵對她了,他很怕,怕自己的猜測成真,更怕這一切美好都是虛幻的。
雲湘接近他的目的很簡單,她要借他的手找一個人,一個本該死去的人,一個和納蘭家的案子息息相關的人。她知道他是兩年前為納蘭家定案的人,那麽也該是對納蘭家的案子最為熟悉的人,而她想找的人是,顏貴妃,納蘭清顏。
當他聽到這個驚人的消息時,第一個想法是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即使是奕雲也不行,因為這件事牽連太大了,上官澈對顏貴妃念念不忘,皇上對顏貴妃愛恨交織,還有那些曾經為納蘭家請命的大臣,若是納蘭清顏還活著的消息傳出去,絕對會引起一場可怕的混亂。
然而最讓他震驚的,卻不是顏貴妃未死的消息。
雲湘告訴他,珠兒家裏世代從醫,所以她也知曉一些醫術,出事前幾日她聽到有一個人給了顏貴妃假死藥,她當時怕極了,不敢聲張,便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後來顏貴妃被賜死,她偷偷跟著抬走屍體的太監後麵,卻發現被白布遮住的那人根本就不是顏貴妃,她又驚又怕,裝瘋賣傻逃過了一劫,後來尋到了機會離開了皇宮。
可是不知為何,事情過去沒多久,竟有一批人對所有同顏貴妃相關的人趕盡殺絕,即使她逃到了南方,依然有人追殺。珠兒一家不是家道中落,她更不是病死的,她是被人殺死的,他們一家怕極了,才會連夜搬家去了北方。
而真正讓墨北晟震在當場的,卻是顏貴妃胸前的桐花胎記,雲湘說珠兒曾經同她提起過,興許是辨認貴妃身份的象征,那枚桐花胎記極美,是任何畫師都無法畫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