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親眼所見,欣雨彤不會相信眼前這個形如枯槁的蒼白女子,是記憶中那個如嬌蘭般甜美可人的女子,隻見她麵色如紙般蒼白透明,憔悴的臉頰深深地凹了下去,原本極美的鳳眼無神地睜著,空洞地讓人害怕。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齊芊芊的情景,她穿著水芙色的煙衫,下身是水霧般的淺色百褶裙,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紗,美目流盼間帶著幾許嬌羞,叫人看了心生歡喜。她不及王妃的高貴大方,也不如林氏的嬌豔潑辣,卻自有一股清麗脫俗的氣質,小家碧玉般地低斂著眉,輕聲細氣地說話,盡顯小女兒家的嬌態。
大抵因為她和將軍打小認識的關係,她比旁人對將軍多了幾分了解,再加上她的身子也不好,便總是多得了幾分寵愛,她也總是柔柔弱弱的樣子,低眉順眼的,和誰說話都是和和氣氣的,將軍對她也就越發寵愛。
聽聞她家境並不富裕,但是和林氏的粗俗相比,還是略勝一籌的,她總是將自己打理地很幹淨,不顯眼也不出挑,但也不會顯得太寒酸,欣雨彤一直覺得這是個聰明的女子,知道怎麽贏得將軍的憐愛之心。
隻是她終究忘了,將軍對她,憐大過了愛,亦或許,從來都隻有憐而已。
“欣側妃。。。“齊氏緩緩睜開眼,看到雨彤進屋,麵色一喜,往後看去,卻沒有發現將軍的身影,驚喜僵在臉上,終是化成了濃濃的失望。
即便她要死了,他還是不願意來看看她麽?
“宮裏急招,將軍進宮複命了,交代了讓你好好養病。”不知是不是女子臉上的悲傷太多濃重,壓得她立在一旁都隻覺心中悶悶的,忍不住出聲安慰。
隻是,她的安慰對齊氏而言,微不足道。
她淒淒一笑,低啞的聲音裏夾雜著萬般無奈,“我早該知道,將軍是什麽樣的人,他決定的事,又豈是旁人能左右的。我隻是不甘心,愛了他那麽多年,等了他那麽多年,到頭來,卻沒有在他心裏留下一星半點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