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之後,清顏和墨北晟的關係變得十分奇怪,表麵相敬如賓,甚至好像在努力地配合著對方,在旁人看來也許是令人羨慕的一對,但是他們彼此都知道,他們之間裂開了一個大洞,他們努力地靠近,卻於事無補。
亡羊補牢,卻為時已晚。
清顏有時候在想,也許他們兩個並不適合在一起,他們都是驕傲而固執的人,喜歡將心事都藏在心裏,背負著所有的一切,緩慢卻執著地慢慢前行,誰都無法阻止他們的腳步。
他們曾想遷就彼此的步伐,卻發現越是遷就,卻是越行越遠。
她常常想起那一日的清晨,若是她能像尋常女子那樣肆無忌憚地將心底的委屈全部告訴他,也許他們之間會輕鬆許多,又或者他將心底的疑惑全部告訴她,也許他們之間也不會再出現那麽多的隔閡。
可是就是這樣的兩個人,兩隻手緊緊地牽在一起,卻越發地背道而馳。
她承認,她曾經想過利用腹中的胎兒,可是那是她的骨肉至親,那是她和他的孩子,她怎麽舍得?若是她告訴他這個孩子,那麽那場鴻門宴他說什麽都不會讓她去的,可是她,非去不可。
她不會讓人傷害染妃,不隻因為染妃是瑾樓的人,更因為染妃是她放置在宮裏最重要的棋子,那顆棋子的神秘深深地吸引著皇上的注意,所以清顏絕對不願失去染妃這顆棋子。更何況,對她來說這是一個最好的機會,借虞妃的手,不止能讓蝶妃再也翻不了身,更能讓珺瑤公主轉移視線。
她其實是知道的,就算這件事和珺瑤公主有關,皇上也隻會粉飾太平,畢竟染妃並無大礙,寬容識大體的染妃必定會為別人求情,這是在宮裏奪寵的女子最基本的生存之道,不管心裏再如何怒火中燒,表麵上都要裝作善解人意,染妃更是如此,皇上刻意放任她恃寵而驕,那是因為他相信這個女子的聰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