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玉沁咬咬牙,忍著麵上的羞色:“總不能叫她們如了願,害了咱們一次又一次,還想著把女兒送進那種吃人不見骨頭的地方……算盤打的好響。而且,女兒回府,也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偷到娘親您的身契的,再不好叫他們如此擺布咱們母女。”
韓玉沁心有不甘,可孟姨娘卻心神不寧,總覺得,這事情不會善了的。她自己倒是不在乎,半截兒入土的人了,若非膝下有沁兒這個孩子,她早就三尺白綾自己了斷了。
與韓玉沁訂了親的王家子弟,家中行六,人稱王家六郎,他家祖上,是出自山西太原的高族,隻不過到了他這一輩,隻能算是旁支的旁支,遠遠連著親罷了。
因為好歹連著高門的親緣,才使得韓敬軒韓大人點頭同意了這門婚事,之前還自得於自家一個庶女高攀了,誰知道,如今出了蓉貴妃的變故,眼看原本好好的一門親事,也成了拖累。
回了屋裏的韓玉沁正想著心事,忽然見丫鬟小桃挑了簾子往屋裏張望。
“小桃,做什麽呢,鬼鬼祟祟的。”說著,韓玉沁將一支碧玉的簪子把頭發重新挽好。
小桃趁著屋裏頭服侍的幾個大丫鬟不在,連忙跑了進來:“小姐,王家的姑爺來了。”
韓玉沁手頓了頓,擰眉道:“王家來人了?”
“是呢,說是來請期的,王家姑爺跟著一位王家伯伯來的呢。”
韓玉沁捉著梳子的手緊了緊,心慌如小鹿亂撞,深知這已是自己最後的機會,務必要抓住。
“小桃,你去,看沒人注意時,把王家的六郎叫去花園子那裏。”
小桃險些驚呼:“小姐萬萬不可,雖說他王家已下聘,可到底還沒正式嫁娶,怎可私下見麵?被夫人與老爺知道,要打罰的呀!”
韓玉沁連忙安撫,聽著外頭笑聲隱約傳來,曉得是被自己打發出去的大丫鬟們回來了,“小桃,我知你最忠於我,可是,我要見王家六郎實是逼不得已,想與他說句話,可這話又相當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