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貴妃看不得她牙尖嘴利的樣子,隻想著事情已經擺明了的,無論如何,湘妃都脫不得幹係,於是跪地前行幾步,就是要壓在湘妃眼前,與太後言道:“太後,是臣妾的妹妹在園子裏玩耍時瞧見的,身邊兒還帶著兩個宮人,見著湘妃殺人,都嚇壞了,您瞧瞧這孩子,生的本就瘦弱,家中又奉為掌上明珠似得,誰料進宮第一天,就遇上這樣的事兒,可叫臣妾如何與父母交代。”
說著,就要抹淚。
湘妃慣於人前裝柔弱,騙取眾人同情,這些人可沒少叫韓玉蓉自食惡果,這不,唱念做打,她也學了個七八分,見著湘妃麵色淒涼,她便也淒涼哀婉;見著湘妃口訴委屈,悲憤欲死,她也跟著輕捂心口,一訴衷腸。
兩人的做派,饒是韓玉沁在南邊大宅裏見多了幾位姑姑嬸嬸耍手段,也都挑起了眉頭,低頭不語。
而,韓玉蓉抬出韓玉沁來,已經使得殿上眾人的視線,全都投注到了韓玉沁身上。
“哦?這事兒,還是韓七姑娘看見的?”太後的聲音凝結嚴肅,不帶一絲暖氣。
這大殿上,哪個不知韓玉沁入宮的真實原因,是來爬陛下的床的。
因而,太後的稱謂一變,湘妃連帶周圍服侍的宮女、內監,看向韓玉沁的目光,都是火辣辣,好似要剝了她的皮,好好看看她那層皮,該是有多厚。
玉沁強忍著諸多視線加身的壓力與尷尬,福身在地:“回太後娘娘的話,民女是有所見——當時被宮人領著,遊玩到禦花園,本以為地處偏僻,無人經過,是以想歇一會兒,派了跟著的宮女瓶兒回去靈犀宮裏,拿些點心糖水過來,誰知道……誰知道,就見假山之後,有人打罵吵嚷,之後,又有個女子被人推下了井去。民女害怕極了,身邊兒的宮婢說,那是湘妃娘娘在教訓梅貴人,不敢叫民女待在那裏,連忙拉著民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