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瓶推了推她:“也是在氣頭上,你別怪她。罷了,總歸是娘娘的意思,留著玫昭儀,也有個人能時時給蓉貴妃找不自在!玫昭儀再可惡,也有個蓉貴妃在前頭頂著呢!”
餘下二個大宮女玉杯、玉桃深以為然,輕手輕腳離去。
屋內聽見動靜的皇後烏雅,卻是冷冷一笑——給蓉貴妃添堵麽?卻也隻是其中之一。就讓玫昭儀當塊兒試金石,瞧一瞧那淳嬪的本事吧。
在樹下等著軟轎的玉沁麵容肅正,唬得桔梗以為她疼的厲害,忙不迭地哄道:“小主再等會兒,小薑子也快到了。”
小薑子是跟著玉沁身邊,算個小管事的內監,不過職位並不高,不然喊轎攆這等活計怎輪得到他跑腿兒啊。
“疼是疼些,可我心裏有些想不通。”玉沁蹙眉道。
桔梗忙問是何事想不通,玉沁隻是搖搖頭,並不願多說。
是皇後要害她麽?
避子湯的配方,她自幼就有研究,畢竟姨娘喝了好多年,閉著眼睛她都能想起那味道。今兒在重華宮裏用的茶水,居然也有摻雜,分量重的,已經將原有的茶香都掩蓋過去——吃準了她不敢在皇後麵前將茶水吐出麽?
幸好,她並不怕沒有子嗣的。
在這宮裏,她連自己都保不住,何必再生出一個來受苦呢?想到這麽些年來,娘親因為她的存在,而被韓夫人逼迫,欺辱到骨子裏,卑微的連地上的泥土都不如,她整顆心都疼得難受。
沒有孩子就沒有,不會受他連累,不會被她連累。
想著心事,直到桔梗碰了碰她,方發覺玫昭儀也落於人後,才出了重華宮。
遇上她,玉沁很是猶豫了猶豫,不知該否上前客套。而且,方才在重華宮,雖無人刁難玫昭儀,可在場諸人的目光也並非善意的。這會兒相見,又添尷尬。
思及前緣舊事,玉沁駐足不前,桔梗低聲道:“似乎是馮夫人也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