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玉沁曉得韓玉蓉還有許多話要說,怕桔梗惹了她不快,再受罰,便對桔梗說到:“桔梗,這裏不用你伺候了,庫房剛被燒了,你帶著人去收拾收拾。”
桔梗點頭,不敢久留便退出了屋子,卻並未中中立時去督促宮人們繼續收拾庫房,而是折返到了澤蘭休憩的耳房,為著貴妃娘娘來,小主怕澤蘭一身的傷,再被韓玉蓉拿來說話,便令她在此處燒些水,做些不重的活計——不管玉沁怎樣囑咐她多休息,偏澤蘭是個穩重的,就是不肯在當值的時間躲懶,玉沁也拿她沒辦法了。
中中中中卻說澤蘭瞧見她進來,嚇了一跳,忙問道:“可是小主有吩咐,怎麽不在前頭服侍,跑出來了?”
桔梗含笑摁了她坐下,道:“別擔心,是貴妃娘娘與咱們小主說話呢,我也不好往前湊。”
見著澤蘭神色不甚好,桔梗不免勸道:“你別多想,小桃的事,非是小主不願與你說,隻是事關小主私事——貴妃娘娘與小主的關係並不親密,又獨攬大權,由不得小主不小心的。便是我,也隻因為正好趕上了,也隻能趕鴨子上架,得了小主的信任……慢慢來,小主待咱們都是一樣的。”
澤蘭無奈笑一笑,笑意中還是有些苦澀:“這些我都懂得,隻是過不去心中的坎。小主待咱們好,我瞧在眼睛中,記在心中,就想著有機會回報小主,而且,若是小主對我心存提防,就不會令小桃在我看守時進來布置了。這些我都懂,隻是如今,我隻擔心一樣。”
桔梗不明,問道:“擔心什麽?”
“唉,眼瞅著小主有孕了,對外雖瞞著,可貴妃娘娘這一來,就什麽都不一樣了。韓選侍落了胎,以貴妃娘娘的心氣兒,必然會把小主帶到身邊看管起來,咱們雖然是小主的貼身宮婢,可到了靈犀宮……又算得上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