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晚上,沒有任何事發生,不過幾天之後,慧嫻夫人的貶斥詔書便下來了,以其照顧皇子不力,貶為答應,幽居麗正宮——麗正宮為冷宮,皇上甚至不允趙家的婢女跟過去隨侍,就這樣叫趙答應卷了包袱過去。
而對於馮夫人,以謀害皇嗣之名,賜下剮刑,朝野上下一片驚聲——當日李家死刑,已經免了出嫁女子的責罰,可如今判李挽蓮剮刑,大家不約而同去想,那餘下的……
然而,楚清帝緊接著並沒有計較出嫁的李家女,而是另下詔書,馮家滿門流放西北苦寒之地。
聽到這些消息的時候,玉沁搬來長信宮已經月餘了,在此期間,楚清帝再也沒來過一次。莫說是她這裏,就是重華宮,也隻保持著初一十五過去坐一坐的老習慣罷了。
陛下雖妃子不少,可對女色,也極盡克製。
眼瞅著當初紅極一時的慧嫻夫人落馬,熙榮夫人失子,靈韻夫人猶如坐了冷宮,這宮裏一片蕭條之色,可卻依舊不叫人安生。
夏嬤嬤連日來極為緊張,玉沁甚至都覺得她的擔憂都是病態——每日裏,領著桔梗與澤蘭兩個侍奉了玉沁梳洗,便開始圍著內室、外殿扒地皮似得搜索,但凡看見一星半點的違禁之物,便要斥責宮人,罰月銀,領板子,將這一胎,看得尤其重。
如此高壓之下,人手自然不足,選進幾個底子幹淨的栽培,又是一番擔子,於是,連外頭灑掃的小桃,如今都成了二等的宮婢,在桔梗幾個忙碌的時候,進內室侍奉玉沁起居。
夏嬤嬤喜歡小桃,是一直以為這是當家夫人送進宮來的婢女,自然可信;桔梗二個信任她,卻是因為曉得小桃是主子心腹。雖陰差陽錯,可到底殊途同歸了,小桃可算是闖進了這個圈子裏,不再是連見玉沁一麵都戰戰兢兢了。
如此一來,方便也不方便,總歸內務府涔姑姑那處,小桃已經不怎麽去攀交情了,生怕一個不注意被人盯上,咬出了涔姑姑,沒得連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