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沁咬咬牙,恨不得把小桃的腦袋瓜子撬開,看是不是裝了滿腦袋的核桃,哼了一聲,道:“你不怕他給你家小姐我的藥材裏,摻了砒霜?”
小桃睜大眼睛,倒吸一口涼氣,挺直了身子,再也不問廢話,險些同手同腳地離去。
玉沁的擔憂並非是多餘的,誰知道如今被惹急了,狗急跳牆的赭禦醫會有什麽招數對付她呢!而且,她想著,不管藥材裏放入了什麽東西,赭禦醫想必都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應對,她不可冒險。
“唉。”玉沁一歎,想起楚清帝那張冷麵,沒來由地替他可惜,看來,這頓飯,他又要吃一肚子氣了!
晚膳,膾製的麅子肉果然很得楚清帝的歡心,便是玉沁也多用了兩口,隻這東西火氣大的很,她也不敢多用,席間,有韓玉蓉派了如香過來送了一次酒水,倒也吃的合樂。
等這膳一用畢,玉沁蹙著眉頭,吃了一額頭的汗,呻吟出聲:“嘶……肚子好痛。”
小桃在旁眨眨眼,知道重頭戲要來了,機靈地上前攙扶玉沁在**歇下,而桔梗幾個不明就裏,以為玉沁是真的動了胎氣,著急忙慌地去太醫院找太醫。
楚清帝也是吃了一驚,回身看桌上沒來得及收拾的飯食,叫隨行的試菜內監將飯菜全部扣下,等待一會兒禦醫來了查驗。
卻說玉沁這樣,也不過是裝的樣子罷了。赭禦醫不厚道,她卻根本不能為了一個叛主的不厚道的禦醫,把自己的孩子搭上。
沒多時,赭禦醫來,也是驚了一身冷汗的——按理說,他在每幅藥中添加的東西都不多,足以支撐到淳妃娘娘的肚子到七八個月份,到時候,定會早產不說,腹中胎兒也是畸形……他有足夠的手段,叫人不會發現他所動的手腳。
然而,淳妃卻動了胎氣。
他來,扶脈,卻毫無絲毫胎氣波動的異兆,甚至,他都瞧得出,淳妃娘娘這一胎,懷的十分的穩當——連他動過手腳的痕跡都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