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玉沁轉身便離,留了略帶驚慌的薛小儀心裏著惱。
“她,她怎麽猜到的?你們說,那兩位……靈韻夫人與皇後娘娘,是不是也知道是我做的?”薛小儀目光猶疑,轉而又想:知道是她又能怎樣,那屏風可不是她薛小儀收了的。她隻不過在皇上發愁時,多了句嘴罷了,而且,本意隻是為難韓玉沁的……
遭了,靈韻夫人與皇後娘娘氣惱她多嘴還是好的,若萬一……疑心她將她們二人當槍使,會不會更氣啊?!
鍾粹宮外麵,韓玉沁身子一陣搖晃,神色間病懨懨的,一個不穩竟癱軟在地。而此時,一群捧了衣物的宮人正巧路過,忙上前幫著桔梗二人扶起韓玉沁。
桔梗不知主子怎麽剛才還好好的,這一出來就病倒了呢,難道這午時的太陽竟能將她家一向“壯碩”的主子曬得中暑?
主子何時這麽嬌弱了?
桔梗小桃一臉茫然,與宮女攙了韓玉沁扶移動到樹蔭下。
韓玉沁灰白的麵色終於緩和些,嚶嚶哭訴:“她薛小儀送份繡屏,不承認也算了,怎麽還能把本宮送去的茶壺給摔了……”
聲音淒厲,哭的哽咽。
桔梗小桃從未見過她家主子慟哭——隻是,摔茶壺?薛小儀沒摔啊,主子怎麽會這麽說?
那群宮女一聽便猜到是妃嬪暗鬥,哪敢久留,紛紛借口告退。
直到看不到人影兒,韓玉沁才緩緩起身,一臉陰鬱,任由桔梗小桃扶其回宮,一路虛弱,弱不禁風。
然,剛到長信宮,韓玉沁便掙開二人攙扶,身形也正常自如,徑自吩咐桔梗:“去問問,剛剛碰到的宮婢都是哪處的。”
桔梗略一欠身:“回主子話,是浣衣局過來的,每天這個時辰都會把漿洗好的衣物送往各宮。”
小桃桔梗隻知道主子這麽做,一定是想算計薛小儀!隻是究竟如何去算計,她就不曉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