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關,四下敲鑼聲震耳,家丁們大喊‘捉奸’,唬得晴妹妹驚瘋的馬兒一般抱頭狂奔,哭喊大叫。流熏隻得推了晴兒藏了身,自己去引開家丁……”流熏平靜地答,解釋了諸多疑團,“至於那籃子點心,許是妹妹夢遊攜帶,一夢醒來,她自己未必能記得的。”說罷,她還不忘執著晚晴的手安撫一句,“妹妹,莫怕,妹妹有病,爹爹不會怪罪妹妹的。”
晚晴在流熏掌心的手冷若冰柱,微微顫抖,她奮力掙脫了哭喊:“不!姐姐,不是!姐姐不要信口胡言,晴兒哪裏有那惡疾!”
丫鬟丹姝機靈的搶話說:“暑月裏二小姐夢遊,還抱走了大小姐房裏一個冰玉枕,丟在花園草窠裏,醒來自己什麽都不記得的。”
四下裏一片沉寂,眾人肅穆無言。
平日口舌伶俐的謝晚晴如被一口涼風閃了舌頭,小臉冰白,她驚懼的眸光乞憐地望向父親和嫡母,頻頻搖頭,不知如何就平白的落個夢遊的罪名。
“這可如何是好?年前趙王妃還提起晴兒的婚事……怎知這孩子得了這病症……”封氏一臉為難,晚晴驚得頻頻搖頭。
她是一庶女,本是大太太做主,要將她許給趙王世子為貴妾的,如此一門人人爭羨的婚事,難道就要失之交臂?
晚晴急得一把推開流熏哭道:“姐姐,事到如今,妹妹也無法替姐姐隱瞞了。”
她發瘋似的撲去**,一把就去扯流熏**的枕頭。
“晴兒!”流熏驚叫一聲上前阻攔,“你莫不是瘋了?你要做什麽?你醒醒!”
“姐姐做的好事!同沈公子私相授受,繡的那見不得人的春、宮荷包,如今妹妹也不敢替姐姐隱瞞了。”晚晴狠命地同流熏撕搶那枕頭。
“晴兒,你,你……你渾說些什麽?”流熏麵色大駭,緊緊壓住枕頭,仿佛下麵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