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付氏一直沒有插話,如今才試探一句:“依這情形,該速速設法尋個名醫給晴兒治病才是。”
謝妉兒說,“我倒是聽說,民間有個偏方能治這夢遊之症,聽說前些日子,越國公府有一位入夜就拿刀傷人的小妾,那小妾新入門不過半旬光景,就夢遊傷了六、七位婆子丫鬟,還咬傷了國公爺。聽說後來,是一高人道士用民間偏方治愈她的夢遊之症。”
“哦?什麽高人道長的偏方,姑母快說來聽聽!”流熏迫不及待地催促。
喜姨娘一聽姑太太話音裏有緩,也忙湊趣的問:“姑奶奶快不吝賜方吧。也好救救晴兒。”
喜姨娘同晚晴分明知道什麽夢遊之症都是無稽之談,但也無可奈何。
謝妉兒瞟了她們母女一眼,眸光裏透出一抹詭笑說:“聽說是位天雲山的道長擅長捉鬼驅邪,隻吩咐人在月圓時分,將那小妾剝個赤光,捆去園子裏古井轆轤上,用桃木枝蘸水抽打周身,再安置了許多婆子丫鬟圍觀呐喊,直打得那附身的鬼祟又疼又怕,再也熬不過疼痛,化作一股汙水從那小妾體內鑽出來跳去井裏,才作罷……
眾人聽得瞠目結舌難以置信,詫異的目光卻都望去了晚晴。
晚晴慌得搖頭,目光裏露出前所未有的驚懼。
謝妉兒噗嗤一笑,油油道,“倒是那附身的邪魔被驅逐後,那小妾如夢初醒,大病痊愈,過去發生的事兒,竟然全然都記不得了。”
“不,不要!不是的!”晚晴急得無處逃生,仿佛驟然被推去火海裏,任憑她如何掙紮去無路逃生。
“姑太太莫要嚇晴兒,姑太太……”晚晴如今的話音已不成人聲,她頗知道小姑母的手段,她若如此被刁難,比做尼姑剃發還生不如死!
流熏本是料到姑母不會輕饒晚晴,但卻沒曾想到,小姑母竟然順口說出如何刁鑽的法子來整治晚晴。這軼聞她似也曾聽婆子們閑話時議論,並非空穴來風,隻是小姑母如此一說,可是嚇得晚晴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