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熏故作懵懂地四下望著那些披紅掛彩的彩禮,又看看吹打正歡的吹鼓手,看似是從民間請來的吹鼓手,就是那些聘禮上的招貼紙,也是從喜鸞堂老號置辦的,不是宮中之物。如此看來,景璨此舉定沒有驚動皇上。
流熏上前見禮,答謝道:“難為殿下這份心思,知道老夫人好個熱鬧,吹吹打打的來湊興。隻可惜祖母的華誕未至,殿下請的這些樂手還派不上用場。大可以等祖母大壽之日再來添喜氣。再說,這幾日祖母身子違和,需要靜養,不宜吵鬧。想是宮裏太後也傳旨再三叮囑過府裏上下…….殿下這幾日在謝府習字或是不查,若是太後怪罪下來……”
她眸光一掃,原本在一旁垂個手笑嘻嘻看熱鬧的小太監們一聽流熏抬出來皇太後口諭,各個笑容一斂噤若寒蟬,有人慌忙上前擺手,示意鼓樂暫停,四下立時清靜。
“你……本王是來謝府求親的。”景璨看一眼流熏終於脫口道出,一臉認真。
還不等景璨再說,流熏又驚又笑地看看四下問,“呀,殿下是來謝府提親?這可是謝府的榮光,隻是不知,是流熏的哪位姐妹有此福氣,能得到殿下的青睞。嘖嘖……”
她悠悠地問,仿佛對景璨來提親的事兒一無所知。
景璨聽她一問,原本的底氣不知為何反減了幾分,嘟噥說,“這個人你也是最熟不過的。”
“哦?”流熏驚奇地猜測說,“讓我猜測,啊,一定是晴兒……”流熏敲敲自己的頭如夢初醒般驚道,“難怪殿下在半壁亭沉碧湖同晴兒一道落水,赤誠相見……又為了給晴兒打抱不平同小女揮拳,原來是看上了晴兒。”
她一番話仿佛點破玄機,倒堵得景璨一張俊俏的臉更是赤紅如關公,急得額頭青筋崩露,脫口而出:“本王求親是……是為了娶表妹你!”
一句話出口,流熏愕然,微開了口露出一口編貝般潔白的小碎牙笑道:“殿下莫不是玩笑?殿下心裏怕厭惡小女尚且來不及,姻緣又從何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