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璨凍得周身瑟瑟發抖,顫抖牙關卻說不出話來。
他憤恨的眸光緊緊瞪了流熏,雖然無憑無據,但他深知此事定然同流熏有關,看到這小女子就令他周身發寒,仿佛又回到那日在半壁亭沉碧湖板橋旁,被她從身後一把猛推墜水,凍得險些去見了龍王一般。
“哪裏就輕易來的什麽天火?”謝妉兒釋疑說,“許是放爆竹煙花的火星子燎了聘禮上覆的油紙。”
這一提醒,丫鬟婆子們異口同聲附和,有的說,“姑太太所言甚是,才奴婢從夾道走過,火星子濺在臉上生疼的。”
“那煙花落的碎屑滾燙的沾落在奴婢發鬢上呢。”
若是是放煙花惹出的禍事,那都是景璨的不是,同謝府毫無幹係。
謝妉兒忙吩咐說:“都戳在這裏做什麽?還不速速扶殿下去更衣,再拿那滾熱的薑水來給殿下服用驅寒。嘖嘖,罪過,罪過!”謝妉兒忙吩咐著眾人伺候景璨散去。
倒是景玨抱起景璨向封氏和謝妉兒告辭,隻匆匆說一句:“景玨先帶十二弟告退。”
隻是他離去時,銳利的眸光狠狠在流熏麵頰上劃過,透出一抹陰冷薄寒,似看出什麽端倪。
流熏忍住笑,垂了眸子,潤澤的麵頰上不喜不怒,端坐泰然,仿佛一切如煙雲過眼,她並不經心。
“表妹也須得謹慎小心,水火無情,須得遠避才是,更不能同十二弟一般貪玩,玩火自、焚!”他的話音裏頗有深意,玩味地望著流熏一笑而去。
流熏心頭一動,難道玨表兄看出些什麽?
心裏未免有幾分惆悵。人說姑表親,打斷骨頭連著筋,因是最親近的關係。兒時同玨表兄一道長大,還深覺玨表兄如親兄長一般對她嗬護疼惜。但如今有景璨當前,果然是血濃於水,畢竟是一脈同宗的皇族血親比她這外姓人更親近,玨表兄對十二皇子一味的偏袒,反令她心頭多有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