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隨著兩名小太監曲曲繞繞來到一座殿前。鏤花朱雕軒門緊閉,一陣風來,流熏一陣瑟瑟發抖,眼見就要入春,今年的冬季去得格外的遲緩。
小太監在殿前停住步,嘎吱吱的推開一扇殿門,聲音幹澀刺耳,旋即四下裏安靜的令人心不安。
流熏不禁抬頭望,墨地填漆匾額上“恒春殿”三個赫然的金字。流熏不覺有些疑惑,看看四下,她曾多次來後宮禦花園陪祖母看望皇太後,卻從未來過這座殿。記憶中,這是一座空置的殿堂,似是聽說,這座殿裏曾經縊死過一位先皇的寵妃,此後這恒春殿就時常鬧鬼,尤其是風雪交加的冬夜。
流熏不覺一個寒戰,不知為什麽皇上和太後引了她們來這個地方,遴選美人,什麽地方不能去?
“太後娘娘在裏麵候著呢。”小太監眯眯笑了說。聽說太後在殿內候見,佳麗們的心便穩了許多,輕提裙襟,移蓮步,聘婷婀娜的隨了小太監謹慎的入內,香風嫋嫋。
殿內火燭通明,明燦如春日,可惜殿內沒有焚火盆,顯得有些春寒料峭的冰冷。
眾人進去,發現四下垂著一色的藕色幔帳,雖然樸素沒有宮殿的富麗堂皇,卻寬闊氣派。殿內似年久失修,殿柱上朱漆斑駁脫落。居中一八扇山水雲石屏風,兩把楸木燈掛椅,兩旁各有蒲墩若幹蒙了大紅繡墊。
流熏正在狐疑,忽聽身後“咯吱吱”一聲,隨即“咣當”一聲,殿門緊閉。流熏心頭一緊,不知為何有些不祥的預感。
她雙眸警覺的四下望去。屋內的佳麗們還在四下環視,評議這皇宮如此寒酸,不盡如人想象的金碧輝煌。
崔小姐撇嘴一笑說:“皇宮也不過如此,我家後宅裏一座廂房都強似這殿堂十分。”
流熏心裏感慨,這是個不隻死活的,這崔尚書有女如此冥頑不靈,莫說做太子妃,就是送進宮來都是自己送去鍘刀前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