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眾人驚愕又將信將疑的目光,晚晴哀婉著:“晴兒是想,姐姐待晴兒恩深情厚,晴兒應當誓死相報,怎可貪生?晴兒不敢將話對姐姐言明,怕她為晴兒擔心,定逼了晴兒移居自己赴難……況且,若是姐姐害怕絳雪軒不淨,急得移居祖母的庭院……晴兒豈能讓姐姐的煞氣衝撞了祖母,思來想去,就舍了晴兒自己來救姐姐。可誰想晴兒泄露天機遭天譴,才夜夜被夢魘糾纏。幾次險些喪命!”
一番話聽得眾人將信將疑中卻不免讚歎,趙王妃更是讚許的目光愛憐的打量晚晴說:“我的兒,難為你這一份苦心。”
流熏心裏暗自佩服晚晴的本領,晚晴這張小嘴簡直能有縱橫捭闔之才,隻言片語,竟然將她夢魘夜遊的暗疾描畫得是舍己報恩的義舉,描畫得天衣無縫。她已是重生一世,心智成熟不是孩子,而晚晴如今不過是十四歲的少女,竟然有如此深的心機。
流熏淡淡一笑,上前執住晚晴冰涼的手指說,“晴妹妹多慮了,姐姐出生至今,每年祖父也不忘記請了欽天監的高人替我算命占卜吉凶。莫說沒聽說什麽命犯天煞,即便是有,也有禦賜的神符保佑的。倒是妹妹,哪裏來的野道士的話你竟輕信了,無端端的受了這些罪。”流熏唉聲歎氣道,有意加重欽天監三字,怕你再妙的高人道長,也不及皇上的欽天監的話靈驗。
晚晴一愕,旋即說,“晴兒多慮,隻是晴兒不放心姐姐的。”晚晴委屈地說,雙眼噙淚欲下。無人不誇她的仁義,原來二小姐夢遊、落水、濕身等等,都是因救大小姐而泄露天機遭了天譴。
旁邊有婆子和丫鬟們議論紛紛,更有人附和說:“才郡主墜樓那陣子,似是一道銀光灼眼,什麽都看不清了。”
“是呢,是呢,就像正午的陽光刺得人難以睜眼,就聽到郡主驚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