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裏如此說,流熏卻滿心的茫然。
流熏臨危不懼的一句話,嚇得乳娘秋在她身後頻頻拉扯她的鸞帶搖頭暗示她不可。
封氏一怔,臉色浮現一絲無奈的苦笑說:“我的兒,難為你這份孝心。可是娘怎麽能棄你而去?當年,我那苦命的姐姐臨終前,將你親手遞給我懷裏,叮囑我要……”
封氏掩麵涕不成聲,咬牙對展顏說,“顏兒,你自作孽,自己受,你留下!娘陪你!”
“不,不要!”謝展顏噗通跪地哇哇大哭,搖著封氏的腿,嚇得魂飛魄散一般。
“太太,太太不好了,乞丐越聚越多,開始往廟裏扔石頭,方丈叮囑讓小姐太太們回房去躲避,以免誤傷了。”婆子們慌忙來報。
情勢一觸即發,流熏鎮定地上前跪稟:“母親,熏兒自有主張的。寧兒和顏兒年幼,若是躲起來,一時驚慌失措難免暴露行蹤,反是壞事。不如母親帶了兩個妹妹下山去申府別院躲避,再差人去搬兵。申府也有家丁,用不了多時時候,就能來驅散鬧事的乞丐。”
沈孤桐聽罷,讚許說:“師母,流熏師妹所言可行。不然師母帶師妹們先行,帶走一名大內侍衛,留下一名同孤桐一道在廟裏保護流熏師妹。”
大內侍衛有萬夫不當之勇,況且隻有一輛馬車逃命,車轅上隻能隨行一名侍衛。如此一說,眾人也覺得妥當。
“太太,太太,快做定奪吧!大小姐一片孝心可嘉,求太太成全大小姐這份心吧!”管家也急得跺腳。
“娘!”流熏哭著跪在封氏麵前,“若是娘有個好歹,讓顏妹妹和弟弟們如何過活?爹爹兩鬢斑白,如何能受?娘,熏兒一定會平安脫險的!”流熏的眸光裏透出幾分倔強和自信。
“嘭”的一聲響,一陣驚叫聲,庭院裏一個荷花缸被飛來的磚石砸碎,滿地是水,嚇得眾人更是臉色慘白的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