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宮女笑盈盈的迎上來,打了轎簾扶了眾人下轎,大方地說:“太後正在誦經,”引了她們去偏殿小坐。
老太後清晨起得早,在佛前誦經燒香。待一切整理完畢出來召見她們,流熏已經在偏殿吃了一盞玫瑰鹵子。
來到太後的東暖閣,流熏低眉斂目,隨在祖母身後,垂個手大氣也不敢喘。
皇太後一笑,眯縫個眼兒悠悠地說:“人老了,兒孫繞膝才是福分。昨兒聽說妹妹府裏的壽宴很是熱鬧呀?”
老夫人一怔,旋即自嘲的一笑,這才是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裏,一旁的封氏已經是麵色尷尬,臉色如牆灰一般的慘白。
正說著,外麵一陣環佩聲響,咯咯咯一陣笑聲,外麵宮娥通稟:“太後娘娘,端妃娘娘來請太後去赴宴了。”
“她倒是來的早!”太後笑罵一聲,眾人連忙起身。
“人可都到齊全了?”太後問端妃,“馨丫頭等不及了吧?”太後露出一臉笑。
“蘭馨這丫頭,愈發的沉不住性子了!”端妃嗔怪一句,雍容含笑,“不急的,皇上早朝還未歸來,怡貴妃也要晚些到。”
“戚,她一顆心就不在內宮,早飛去金殿上了。”太後歎息搖頭,“男人的事兒,她去操什麽心思。該你的總會是你的。”太後頗有幾分不快地說。流熏心裏暗自尋思,太後話裏有話,在點撥些什麽。該是在說怡妃娘娘。那除去了推舉太子是事兒,怕沒有什麽令怡妃牽腸掛肚了。
端妃一笑並不多話,倒是太後忍不住問:“今兒皇上命百官推舉新太子,前麵大殿上可有個決斷了?也免得有人坐立不安的。”
“可不是說的呢,怡主子在宮裏巴巴的等著呢。”一旁的太監總管笑了插話答著,平日裏六殿下人緣好,如今滿朝文武幾乎沒有疑義的眾口一詞保舉他為太子。這喜訊傳來不過是早晚的事兒,怡貴妃喜不自勝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