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驚詫沉肅,人人麵色僵冷,流熏更是愕得開著口呼不出聲,蘭馨公主被眼前慘景嚇得慘叫失聲,一頭紮去母親端貴妃的懷裏。
流熏深知,萬淑儀不過是個替死鬼,臨危之際跳出來為怡貴妃母子擋了一難,掩人耳目。如今,怡貴妃嚇得跪地體若篩糠,六皇子麵色慘白目光呆滯,母子二人僥幸逃罪,卻深知大勢已去。
趙王世子景玨忽然撩衣跪地啟奏:“皇上,萬淑儀作惡自首,如今畏罪伏法自盡。家醜不可外揚,此事,求皇上下緘口令,不許宮裏蜚短流長。”
貿然的一句話,令流熏不由詫異,看景璞也略顯意外的打量景玨,景玨卻從容淡定,似另有顧慮。
皇上冷冷地掃一眼嚇得伏地瑟瑟發抖的六皇子和怡貴妃母子,無奈的眸光中也透出幾分鄙夷。許久,皇上才冷冷的歎息一聲,道一句:“若非心生罅隙,如何令賊子有縫可鑽?今日之事,不得再提。那呂道士千刀萬剮喂狗!皇太子景瓍遭了巫蠱鎮邪之術心智失常,傳朕口諭,立刻將景瓍接過玉清宮好好讓太醫調理。”
皇上說的是“皇太子”而不是“廢太子”。流熏聞聽,心頭大喜,她極力掩飾心裏的喜不自勝,偷看一眼一旁跪地不起的世子景玨,景玨正哀哀地望一眼六皇子景琛,似有無限惋惜,眸光裏分明在抱歉地說,“六皇兄不聽小弟勸諫,才有今日敗局,小弟無力回天,隻能為六皇兄做到此處了。”看他那神情,雖然同景琛分道揚鑣,遭景琛排擠算計,如今景琛落馬,他還算義氣,沒有落井下石,反是關鍵時候幫景琛遮掩逃命。
倒是十二皇子景璨眼淚汪汪地拉扯皇上龍袍衣袖說:“父皇,太子哥哥太慘了,平白的被人冤枉,吃了這許多的苦。”
皇太後隻剩冷哂搖頭,她歎息一聲:“咎由自取,禍福皆是自己招惹。若非年氏一族太過招搖,如何太子妃就惹人嫉恨,為太子招惹這許多禍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