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這慕容雋是被個女鬼夜間調戲,誤以為是府裏的小姐。提及鬼怪,人人敬而遠之,眾人麵露惶然驚疑之色,那神情各異頗是微妙。原本叫囂著不依不饒要老夫人為她娘家侄兒做主的慕容思慧也隻得唾麵自幹,無話可說,自認晦氣。
封氏沉下個臉,仍維持著一家女主那從容而端莊的麵容沉穩道:“天色已晚,各自回房歇息吧。明日一早,尋些得道高僧來府裏做法事驅鬼就是了。
她征詢的目光望一眼謝祖恒,謝祖恒不置可否的咳嗽一聲。又躬身問去老夫人:“母親,您意下如何?”
老佛然長歎一聲,頻頻搖頭也是無可奈何,一手扶住了謝妉兒,晃晃身子起身拄拐欲走。
正要拔步,就聽堂外一聲尖利的叫聲,連滾帶爬骨碌進門檻一人,掙紮了爬起身周身戰栗了指著身後哆哆嗦嗦的稟告:“老……夫人……夫人……吃……吃人了!”
“放肆!”封氏皺起眉頭訓斥,那小廝臉色青白,五官扭曲,似從地鬼門關裏爬出來。她哆哆嗦嗦顫顫巍巍地說,“吃,吃人了!後園,戴月軒……才……”
緊隨其後撲跪來一名胖胖的小廝,小豆眼骨碌碌地轉著,慌張地稟告:“老太太,老爺太太,才奴才們去戴月軒去抬那翻牆入戶被女鬼嚇死的賊漢子的屍首,誰想一看,一個女鬼正趴在那屍體上,灰牆白的臉,滿口是血,正在吃死人腸子呢,嚇得奴才們腿軟,險些被捉去吃掉。”
“無稽之談!”謝祖恒大喝一聲,止住胖小廝的話,臉色越發的難看。
胖小廝豆眼翻轉著驚駭道:“老爺,不會錯,不止是奴才和丁四看得真真的。那女鬼還嚼骨頭呢,嚼得嘎吱嘎吱作響的……”
“一派胡言!”一人一聲斷喝,眾人回首一看,竟然是世子景玨,怕是才從夢中被驚醒聞訊趕來,一身尋常的練色團麒麟小王袍露出下麵的緣青羅中單,腰間一條玉扣金板的束帶,箭步而入,風姿灑落,腰間按著一口龍泉寶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