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窺視一眼謝祖恒,封氏為難道:“是,綠嬋這丫頭前些日子攛掇熏兒私自出府去胡鬧,這丫鬟心思刁鑽,我就責打了她幾下,正想及早的將她打發了配人。誰想她懷恨在心,竟然金蟬脫殼的……早知如此,妾身何必治家如此認真,如今反落人口實,還害了顏兒,都是妾身的不是……”她用衣袖顏麵嚶嚶啜泣,行在人後的謝祖恒不由停步無奈的敷衍一句:“回房歇息吧。問心無愧就好。”
“可是老爺,還有旎兒。”封氏滿眼擔憂心神不寧地說,“為了個旎兒,如今反鬧得老爺和俊兒父子反目。老爺還沒看出來嗎?這旎兒滿眼的都是俊兒,那眼神纏綿繾綣,就是俊兒如今也為了旎兒這丫頭神不守舍的,一無往日儒雅溫厚的xing子。”
謝祖恒停住步,不由回身看她一眼,也不由為之一震。兒子今兒悖逆不孝的舉止,難道是為了春旎?
“如今表兄妹都日漸大了,若是日久天長鬧出些什麽不該有的事兒,謝府的顏麵,可就掃地了。”封氏長籲短歎,悲天憫人的一翻話,領謝祖恒眉頭微皺,眸光裏犯出幾分將信將疑。
封氏見謝祖恒神色為之一動,便借機進言:“老爺,莫不如老爺在京城權貴人家裏尋個人物出眾的子弟,將旎兒速速嫁了去。以免夜長夢多,看俊兒今兒那烏眼雞似的急惱樣子,怕是此時耽擱不得了。”封氏提議,仿佛一切都是為了子俊的功名著想,看謝祖恒舉手投足間都透出幾分踟躕不定,她才歎息懊惱道:“後母難為,橫豎妾身都是難做的。隻是妾身何嚐不想讓俊兒斂斂心思,奪取功名光耀門庭呀?”
謝祖恒鼻子裏嗯了一聲,不置可否,封氏試探道:“那,妾身就去求家中嫂子也代為張羅此事吧。”
謝祖恒慨歎一聲道:“真真是家門不幸,由此冤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