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春旎心頭陡然一沉,那無意撞到的秘密,那驚天的秘密,能夠讓朝廷上下天翻地覆,她恨自己那日為什麽不慎誤闖誤撞到這尷尬的秘密。隻是如今,她可如何對外祖母講?若是實言,勢必為謝府惹來大禍;若是緘口不談,這秘密深藏的心底,卻如火灼痛得她的心不得安寧。
春旎垂個眸,定定神道:“世子妃嫂嫂,許是病入膏肓,看不清人,竟然拿旎兒誤當做了熏兒妹妹,口口聲聲喊旎兒做熏妹妹……”她偷眼窺了祖母,又垂下長長的睫絨囁嚅著,“旎兒誠惶誠恐,本急於退下,誰想世子妃嫂嫂連呼口渴。旎兒就伺候世子妃喝了杯茶,先後也不過這一盞茶的功夫,也不曾說什麽……”
她再偷眼窺向祖母,見祖母那炯炯有神的明目裏透出幾分洞穿人心的銳利,慌得方春旎垂眸道:“世子妃嫂嫂她……她還說,世子爺是個英雄,要熏妹妹惜福,一心一意的替她好生服侍世子爺。”方春旎娓娓道過,怕老夫人不信,更是描畫,“是了,旎兒從世子妃嫂嫂寢宮出來時,還撞見了大姨母……”
老夫人打量她,那眸光幽深森冷,似在玩味她的話。這眸光刺得春旎心頭一陣痛,仿佛覺得周身冰冷,心裏那個天大的秘密幾次要從齒間衝溢而出,卻又吞回腹中。此刻她此知道恪守一個秘密有多麽難?
她不敢直麵外祖母,這些年嗬護寵愛她的親人。
屋內一片沉寂,呼吸聲都聽得格外清晰,靜默了片刻,老夫人捶著發酸的腿忽然轉了話題:
“旎兒,外祖母記得,你的生辰將至了吧?”
春旎忙道:“勞老祖宗記掛了。”
“今年荷月,你就應年滿十六了。是該出閣的年紀了。”老夫人歎息道,似在尋思什麽。
“老祖宗,”方春旎一陣羞怯,顯出幾分慌然。
“可巧今兒我入宮,太後提起一門親事。虎賁大將軍何穗安的兒子何**這些年為國奔波,屢立奇功,年近而立還未娶妻,正求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