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雞鳴破曉,天空上才有一抹淡淡的魚肚白,太陽未升,四周黑黢黢的。臥房裏窸窸窣窣的響動聲驚醒了丫鬟黃芪、白術。
黃芪輕手輕腳的打簾子偷偷探個頭窺進去,不由一驚,見屋內點了枝紅燭,小姐已經坐在梳妝台前,披散一頭烏瀑般流瀉的青絲,用一把雕琢精致的沉水香木梳輕輕的攏著發,對了菱花鏡癡癡的笑著。
黃芪驚得閃身出去,白術也不禁探頭進去看,旋即低聲問黃芪:“小姐她,她可不是傷心過度,驚出了失心瘋?”
“快去稟告太太去。”白術慌神地就要轉身,黃芪一把拉住她搖頭,“太太這幾日茶飯不思,寅時才囫圇睡下,不好去驚擾。”話音未落,無奈方春旎悠悠的聲音滿是甜潤,“在外麵探頭探腦的做什麽?還不速速去為我打膏湯沐浴更衣?”她吩咐說,又道,“將老夫人賞的那條雀金羽的披風拿來,大姨母賞的那條瑞草雲鶴月華錦的裙子取來。這要出門,你們也不麻利些。”
“出門子?”黃芪、白術麵麵相覷,不知小姐如何半夜裏突然起身梳妝,行為如此詭異?
方春旎纏個垂雲髻,對了鏡子仔細照看,用清香撲鼻的桂花油將鬢發抿得油亮一絲不苟,從菱花鏡裏看著她二人說:“熏妹妹說,今兒安瑞老王妃的壽辰,她要帶我去過府拜壽湊個熱鬧。”
拜壽?黃芪和白術更是對視一眼,不知所雲。
“你們兩個,再若如此疏懶,待我出閣去何將軍府做了將軍夫人,你們可如何自處?聽說何將軍府雖然是武夫之家,可也是門庭謹肅。哪裏容得你們這種疏懶的丫頭?”
她說罷噗嗤一笑回頭,見黃芪和白術驚得麵色窘然,便說,“愣著做什麽?還不過來伺候著。咱們主仆的好日子就要來了。”她抿了唇紅對鏡中自照,“熏妹妹托人去打探過,你們新姑爺除去了為國盡忠瞎了一隻眼,人物是極為魁梧的。日後還能世襲將軍一職,那將軍夫人可是一品誥命。有了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