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祖懷驚歎地轉身打量她:“怎麽,你也知道這首詩?”
明珠垂頭含羞一笑盈盈道:“奴婢是聽大小姐吟誦過這首明朝大才子文征明的詩。”
謝祖懷打量她的眸光裏更添了幾分青睞,嘖嘖讚道:“人美,花美,真是雙絕!這花,可是你插的?”
明珠羞澀地微微頜首應道:“四爺見笑了,這瓶花本是宮裏流傳至民間的插花技法,名叫‘美人如花隔雲端。’”
“好個意境,好個‘美人如花隔雲端’,望之心動,取之不得。”四爺讚著,幽深含情的眸子打量明珠,分明眸光裏透出幾分光芒。
女孩兒家對這些事原本比男子更是敏感,明珠從四爺的眸光裏覺察出那麽一抹纏綿不覺的戀慕,她心裏暗動:大公子年少英俊才華洋溢,但在府裏未免有些唯唯諾諾,屢屢被老爺貶斥,如今又離家出走,或被大老爺就此逐出家門,日後如何還前程未卜,能否有她的日後怕是天知曉。倒是四老爺,聽大小姐房裏的丫鬟丹姝送她出院門時有意無意的感歎,四老爺如今膝下單薄,更沒有妾室,若是哪個姐妹有福的能嫁給四老爺如此英俊風流惜香憐玉的人物為妾,倒是她的福分。想到此,明珠心頭不覺更動了這個念頭,她有意地透出幾分受驚小鹿般的驚羞,手裏一方羅帕在青蔥玉指間纏來繞去。
謝祖懷更是被她楚楚可憐嬌羞的模樣吸引,慕容思慧將門虎女平日跋扈,難見如此小女兒忸怩作態的模樣。於是謝祖懷忍不住向前逼近一步。
“四爺……”明珠羞怯地向後退卻一步,不留心恰碰到桌案,那瓶“美人如花隔雲端”在搖擺的桌案上搖搖欲墜的晃了幾下。
“仔細!”謝祖懷忙伸手去扶那花瓶,驚得明珠也轉身惶然去扶,二人頭碰去一處,明珠一聲驚叫“呀!”她腳下一滑,身子一歪,向謝祖懷身上撲跌去,恰被謝祖懷一把攔抱住她的小蠻腰擁她入懷憐惜道:“仔細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