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姮凝視著晏子嬅,問道:“晏姑娘,不知我方才所做的推斷,是否正確?”
晏子嬅垂著雙眸,沉默稍許,緩緩勾起唇角,拍了拍雙掌,“精彩,真是精彩!阿姮果真是冰雪聰明,我至今終於知道,阿末公子為何鍾情於你了。”
葉姮怔了怔,忍不住轉眸,望向站在一旁一直保持緘默的阿末。
感覺到她眸光的注視,他轉過臉來,彎了彎唇角,純淨的雙眸如噙了一瓢弱水。
晏子嬅從椅子上緩緩站了起來,靜靜地掃了在場的所有人一眼,最終眸光定格在暗沉清幽的窗外,眼神恍惚茫然,隱著巨大的沉痛,似乎陷入了一段不堪回首的痛苦記憶。
她緩緩道來,像是在講一個與自己毫無相關的故事,“自打出生起,我見到最多的,便是爹的拳頭和娘親的淚水。爹就像一頭冷血無情的野獸,稍有不順心,便對娘親拳打腳踢,我懂事以後,娘親的臉每日都是青紫紅腫的,從來都沒有完好過,那時我甚至無法知道娘親其實長得很美很美。娘親總是一個人躲在無人的角落流淚,怕讓人看見,可是她不知道,我早就看見了,我每天都看到她蹲在那裏哭。那時我有多心疼娘親,就有多痛恨那個殘忍暴力的爹,我拉著娘親的手,一遍一遍地對她說,我們走吧,我們離開爹爹,躲到一個讓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娘親說不願讓我沒有父親,我就說我沒關係,隻要有娘親一個人就好。
後來我常常想,假如我沒有一個勁地慫恿娘親離開爹,會不會就沒有後來的慘劇,娘親和阿雲叔叔也就不會死了?可是,娘親若不離開,遲早有一日,也還是會被爹打死的呀。
娘親最終還是帶我離開了,我們顛簸奔波了好些天,吃了好多的苦,在走投無路之際遇上了阿雲叔叔。相比較粗暴冷血的爹,阿雲叔叔是那麽的溫柔親切,他總是微笑著,從不發脾氣,更不會打罵人。阿雲叔叔對娘親很好很好,我想,老天爺一定是看見娘親受了太多的委屈,故而把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