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子夜星辰的眼睛一直望著她這個方向,目光帶著眷戀和貪婪,仿佛唯有將這抹孤影深深刻入心裏,方能有繼續走下去的勇氣。
這一路,他該斂收了多少懷春少女的芳心?這一望眼,又該打碎了多少懷春少女的芳心?
葉姮凝視著他漸近的身影,竟像河畔的少女們一般看得癡了,心跳如擂鼓,雙掌不自覺地攥緊,手心滲出微微的濕意。
看到他的河船漸近,她忍不住拔腿走下拱橋,走到一旁的河畔,靜靜等候他的到來。
終於,盛滿了鮮花與河燈的孤舟搖搖曳曳停在了她的麵前,阿末站在船頭,唇角含著微笑,看她的眼睛裏盛滿了柔情蜜意。
仿佛,全世界就在他的麵前,他卻隻看到了全世界最渺小的她。
“阿姮。”他向她伸出手,雙眸純淨。
葉姮的唇角微微上揚,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柔荑放在他寬大的手掌之中,任他扶著小心踩上了甲板。
他伸手,輕輕扶住她纖細的腰身,在她耳側低語:“阿姮,你今晚,真美。”
她羞意難掩,卻還是忍不住笑看著他,“真的嗎?”
“我對天起誓,千真萬確。”
兩岸圍觀的眾人發出一陣熱烈的嘩然,還有一些人大聲吟唱起了祝福的情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葉姮上船後,花船搖搖曳曳地又開始行駛,船家站在船尾,一邊專心劃著木槳,一邊應和著岸上圍觀者的歌聲。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央。”
……
船艙內,燭光柔和如月,葉姮坐在桌幾的一邊,看著坐在對麵的阿末垂眸以筷子用心給她布菜,並給她的杯子裏倒了一杯酒,然後端起酒杯遞給她。
她接過,他端起自己麵前的那杯,向她敬酒,眼眸如暖玉,“阿姮,我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