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青天白日的,衣衫不整在府裏穿行,必會引來不雅之論,且府中的女子大多待字未嫁,小人就這麽出現在她們麵前,到底影響不好……”張奔一張臉漲成了醬紫色,要讓他在女子麵前袒露身子,倒還不如直接在他身上砍上數刀來得痛快。
“那你給我喂軟筋散的時候,怎麽就沒想過這玩意兒會對我的身體影響不好?”葉姮嗤笑一聲,隨身在旁邊的一張石凳上坐下,“我的耐心不好,沒空跟你耗,現在就開始吧。”
秋天的微風如蟬翼拂麵,溫柔而動人。
葉姮坐在樹蔭下,目光懶懶地看張奔張著光溜溜的膀子,拎了一個木桶跑來跑去,都已經十多桶過去了,卻依舊沒有見到想象中的動靜,她蹙緊眉頭,忍不住站起身,偷偷尾隨著他走出去。
果然,在繞過一段路之後,到了一處比較隱秘的草叢,這廝就放下木桶,俯身,伸臂從旁邊的灌木叢裏麵抽出一件藍色的外衫,飛快地穿好,再然後提著桶以輕功快如閃電般往偏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好小子,居然對她陽奉陰違,在她麵前是一套,到了她看不到的地方又是另一套!敢跟她玩陰的,看她不整死他!
葉姮恨得切齒拊心,拔腿就朝東院跑去。
“墨兒。”
身後帶著笑意的叫喚讓她不得不停下腳步,葉姮回頭,一臉無辜地望著他,“二哥?”
阮定玥緩步走到她的麵前,伸手摘掉落在她發髻上的枯葉,看她的眼神帶著無奈,還有些寵溺,“墨兒,張奔他也是奉命行事,你就別繼續刁難他了,饒過他這一回可好?”
葉姮眨了眨眼睛,“二哥的意思是,張奔給我下軟筋散,是奉了爹的命?”
“若非墨兒你頑皮,偷跑出府玩了好幾個月也不願回來……”阮定玥搖頭哂笑,俊臉如玉,“再說,爹他平日最疼你了,又怎會舍得下這種命令?不過,張奔定是無意傷你,隻是沒想到你的身子緣何變得這麽虛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