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色的天幕,正在漸漸轉向黑暗,東玄國的皇城距離此地還有百餘裏,連綿不絕的群山和滾滾江水,漸漸被掩在了夜色中,濤聲陣陣,伴著冰冷寒風,直吹得人從頭涼到了腳底。
東玄國是個多水的國家,有江,有河,更有一望無際的大海,但這個時代的人,卻不知其中擁有珍貴的石油,若被這些人知道的話,隻怕便不僅僅是夜孤雲一人想吞掉東玄,連著其餘三國的皇帝恐怕也都爭著搶著,要來瓜分它!
百餘裏路,最快也需要兩三個時辰。由於一路不停地趕路,墨雪清和鳳無憂的臉上均露出疲倦之態。
特別是雙肩,早已酸脹麻木,稍稍一動便覺一股尖酸的刺痛。
抬眸,對上一臉倦容的鳳無憂,墨雪清的心底湧起一股愧疚之色,他已幫她兩次,如今又幫她這麽大的一個忙,這份恩情,恐怕這輩子都難還了。
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鳳無憂微微垂頭,略帶沙啞地道:“快到了,我隻能送你到城內的偏僻處,畢竟這機關鳥太惹眼。”
墨雪清微微一笑,低道:“謝謝!”
唇邊笑意儒雅,鳳無憂沒再說話,他的體力已經不支,算算日子,馬上該到服藥的時間了,每隔三五日,他都需要服一種藥,用來維係生命。
目光盯著墨雪清瞧了片刻,終是緩緩移開了視線。
她的一挑眉,一淺笑,每個細微的動作,都似鑲進了他的腦海中一般,那樣清晰,卻也遙遠。
他的命,據禦醫所言,是撐不過三十歲的,是以,這些年他性子一向淡泊,不求功,不求名,不求利,不求……一心人!
他不求,卻不代表心中不渴望,功名利碌他倒真的不曾放在心上,可那所謂的一心人,他卻是可望,不可求。
既便是遇上了,他也不會讓那人知道,隻求伴她左右,看她展顏歡笑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