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孤雲的目光緊緊鎖著半空中那兩道身影,眸底怒焰暗湧,手指輕輕拂向自己的劍柄,感受著那裏微微散發出的熱量。
方才那人驚人的一擊,仿佛曆曆在目,那一條柔韌的銀絲,居然能將他連人帶劍一起困死在樹側,再借著這短暫的空閑,直接伸手擄走了墨雪清。
她幾時認識了這樣的高手?!
似乎是帶著一股迫人的威壓,他沉沉地掃了一旁略負輕傷的任千尋一眼,低道“那人是什麽來曆?”
任千尋鎖眉,凝神思索片刻,道:“看手法,像是隱退近十年的第一殺手,七河。”
“七河……”淡淡重複著,夜孤雲的臉上冰寒一片,比這寒冷的雪夜更加徹骨。
那個女人怎會認識七河?況且,這世間有誰會有那麽大的權利,居然能夠請得動早已退出江湖的第一殺手?
而且,對方的身手也絕對不弱,再加上那麽一頭古怪的褐色小獸,他們這一隊組合,恐怕堪稱天下無敵了。
隻不知,那小獸是何來曆,速度奇怪不說,竟還能吐出致人昏迷的奇霧,這倒是駭人聽聞。
任千尋微垂著頭候在一側,看著地上落了厚厚的一層浮雪,他壓低聲音道:“皇上,天氣寒冷,依屬下之見,不若在此再逗留一宿,待到明日再做決定。”
夜孤雲沉沉點頭,目光卻是盯著地上那被踩亂的浮雪,腦海中不由再次浮起那一道纖弱的身影,最令人難忘的,是她那雙時刻如蓄勢待發的小獸般神情的眼睛,幽深明亮,仿佛天邊最閃耀的那顆星辰一般,令人難以移開視線。
東玄國的冬季顯然比南越來得更加寒冷,大片大片的雪花從天而降,落滿人的肩頭。
龍天淵一襲墨袍上,零零碎碎地點綴著片片白色花瓣,懷中靜靜地攬著一人,秀白的膚色,幾乎勝過那片片飛雪,濃密的睫毛安靜地合著,偶爾有雪花落在上麵,微微顫動,如兩片蝶翼般漂亮夢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