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月亮,似乎分外冷清,淡淡銀華自天際灑落,為漆黑的世界增添一縷光華,呼嘯的北風凜冽刮過,似刀子刮過皮肉一般,帶著冰冷的疼痛感。
鳳儀殿的內院,一襲白色長袍的墨雪清靜靜立在那株紅茶一側,花瓣上有晶瑩的雪花閃爍著純潔的光,紅豔似火的顏色,令她不由自主地再次想到東玄皇宮血流成河的那一夜。
同樣的紅,同樣的妖冶,如同綻放在深夜燃燒生命的曼珠沙華,帶給人最驚心動魄的美,美到巔峰,美到極致……
心底雖不恨瀛妃,卻不能饒過她,隻因她給真正的墨雪清造成了無法補救的傷害,一個年輕而純淨的生命,死在那樣簡單的一場陰謀之中,即便瀛妃有苦衷也無法原諒。
但論及內心,她不恨瀛妃,隻恨這個世界太黑暗,男人想要達到某件事情,便總免不了犧牲女人,無論是心,還是生命,終究是殘忍的!
似是想了太久,天邊的月已升至中空,皎皎月色灑在她一襲白衣之上,為她增添幾分聖潔的光華。
臉上神色迷茫,宛若誤落凡塵的仙子,一縷輕愁飄揚,隨著她輕舞的發絲,在冽冽風中飛揚,衣袂飄飄,美若謫仙。
不知看了多久,直到覺得全身一片冰涼,方才轉身回殿,身後,開得灼目的紅茶隨風輕搖,搖下幾絲殘雪,紛紛揚揚地灑向地麵,畫麵唯美中透著孤寂。
殿門緊閉,她緩緩地將門推開一條縫,緩緩走了進去。一入內殿,便覺得一陣暖流淌過,周身的寒涼之感立時被驅散。暖暖的燭火隨風飄搖,帶來一室的明亮。
到了夜間,整個鳳儀殿便隻剩下她一人,宮女太監們都被她命令下去休息,隻芯兒睡在她隔壁,以應她的需求。
不知為何,空氣中似乎飄來一陣略有些熟悉的氣息,微微蹙眉,下意識地提高戒備,內力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