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陣奇怪,一路上都是我拿著手電筒,他就走在我旁邊,起先還一直聊天來著,後來走的腿腳發軟,我們就隻是默默前行,就在十多分鍾前我還記得他走路時把旁邊的樹枝踩得發響,怎麽這麽快就會沒了人影呢?
我心想這家夥肯定是故意跟我惡作劇,用借著手電的光在周圍找了一圈,卻絲毫不見他的人影,這時我才留意到,今晚根本沒有月亮,這裏除了我手裏的手電筒以外,再沒有一絲光源,要是滅了手電筒,我估計肯定是伸手不見五指的。
這麽漆黑的晚上,他一個人提著一隻雞,能上哪裏去呢?
我等了一會,始終不見他回來,就大聲喊了幾下“小胖”,聲音傳蕩出去,遠處的回聲卻變了味道,我不自覺的後背上汗毛倒豎,難道他被什麽看不見的東西擄了去?
我警惕地注意著周遭的動靜,打消了那個荒謬的念頭,雖說我自打認識鬼婆婆,成為靈媒後,就像是一下子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中,見識到的怪事並不算少,但也不能走到哪裏都能遇到不幹淨的東西吧?
小胖半天不見回來,我知道他顯然不是在惡作劇,至於他到底哪裏去了,我也沒有頭緒,為了防止萬一,我開始做最壞的打算——小胖忽然不見了,而那個村子在哪裏,隻有他自己知道,這大山川裏已經沒有路了,而且每走一段總有好幾個支脈分出去,我很難找到那個娃娃村,即便找到,我不知道裏麵的風俗情形,又沒有什麽熟人,隻怕是凶多極少。
按照最壞的打算,我現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原路返回了。
心裏做著最不理想的打算,但鬼婆婆危在旦夕,我總不能就這麽放棄,我慢慢往回走,一方麵是別無辦法,另外借著手電筒的光線在四周查找,說不定小胖是半路裏栽倒在草堆裏睡覺了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