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真與他對視了很久,目光略低。“假如你需要一個遷怒的對象,那麽把咎責歸結在我身上也無妨。”
她這是什麽態度?“難道你認為你沒有錯!?”
顏真淡淡看了他一眼,轉身走開了。
可恨的女人!齊遠之去魯詢那裏坐下,背對著她,連看她一眼都嫌煩。
魯詢看看他,看看顏真,小聲問:“王爺,您怎麽對城主發脾氣呀……”
“那女人是個禍害!”
“可她不是救了咱嗎?”
齊遠之微怔。
“您瞧見城主衣服上的血跡沒?她是不是受傷了?”
這個他真沒注意……齊遠之偷偷轉頭看,顏真坐在離他們很遠的一棵樹底下,衣服前麵還真有血跡……他怎麽忘了,他們掉下山崖是因為她被那個人打了一掌,這一掌,還是她替他挨的。
齊遠之心裏忽然很不是滋味。
——假如你需要一個遷怒的對象,那麽把咎責歸結在我身上也無妨。
他,的確是在遷怒吧……
她是人,不是神仙,不可能事事全都料想的到,她能在得知之後馬上前來救他,對他已是仁至義盡,他實在不該過分苛責她。
齊遠之知道自己過分了,可讓他去給她道歉,他又拉不下麵子,於是隻好這麽僵著。
太陽西沉,眼見天色又暗下來,齊遠之去拾了些幹柴,回來的路上遇到一隻野兔,順便抓了回來。
他把兔子剝了皮,割開肚子用樹杆串起來,架在火上烤,魯詢聞到香味饞的直流口水。
山穀入夜之後像是三月的天,雖不至於凍死人,但也冷的讓人坐不住。齊遠之他們點著火堆都覺得冷,更不要說顏真一個人坐在暗影裏了。
“王爺,把城主叫過來一起吃吧。”
“不去。”
“女人家比咱們嬌氣,一整天不吃不喝餓出個好歹,咱沒法跟人家鳳城交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