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的從來都不是西涼。
齊遠之此時方才明白顏真的真正用心。
西涼距齊國甚遠,攻打西涼對齊國沒有半點好處,她一意孤行,是為將薑尚君引入圈套,趁她不在薑國,分身乏術之時,一舉占領薑國土地。
如此膽大妄為的行徑,是否隻有她敢、她能做到?
即使現在,他身在薑國王國,接受薑國臣子的朝拜,仍然有在做夢的恍惚……竟然,這麽容易。
齊遠之看著身旁的女子,將方才的念頭打消。
因為他隻看到結果,所以才會認為容易。湛瀘與薑尚君成親已有三年,就是說她早在三年前便在布置這件事……如何取得薑尚君的信任,如何降低她的防心,如何一步一步收買薑國朝臣,在時機成熟之時,讓他們為她臣服……
這是一件簡單的事麽?
顏真留意到他的目光,側首對他笑笑。
明明是個明媚多情的女子,卻教人心生寒意。那些作弄,任性都是她一解無聊的小把戲,她真正的算計,真正的恐怖,全部隱藏於無形——
究竟,她心裏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齊遠之以為竊奪薑國這件事已經足夠震憾,但接下來發生的事與之相比,又顯得微不足道。
顏真以齊國之名,向天下宣戰了。
“主上,現已確知諸王收到書信,目前已有數國響應齊國的一統大業,願意出人力物力為齊國效勞。”
“那些牆頭草,這回又靠過來了。”承影冷哼。“真用得著他們的時候一個個全變成縮頭烏龜。”
“齊國兵力不足,這些人可以暫時填補空缺。”顏真思量片刻,對純鈞說:“好好琢磨下怎麽給他們回信,讓他們多出力,少講條件。”
“是。”
顏真放鬆下身體,倚進軟榻,懶懶的打著嗬欠。“不要緊的小事你們看著處理,不用每件都來問我,實在忙不過來,就把赤霄他們叫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