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真的傷口很深,齊遠之也不知道自己重複這個動作多少次,隻是當他回過神時,地上的血已經洇成一攤。
在確定蠱蟲全部清除之後,齊遠之長出一口氣,抹去額上的汗珠,到了這會兒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手臂處的疼痛。
很輕。
她早就沒有了力氣,所以他也覺得多麽疼,隻是此時才注意到已至昏迷的她,本能的吸吮著早已不再流血的齒痕。
齊遠之看了她好一會兒,看看地上的血,再看她痛苦難過的表情,忽然想到了什麽,起身去撿回那把短刀。
顏真側臥在地上,呼吸漸漸急促,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痛苦的快要斷氣。齊遠之很快回來,用刀在手腕處劃了一道口子,把她抱到懷裏,將手送到她嘴邊。
顏真似乎是聞到了味道,急不可耐的張開嘴一點一點吸著他的血。齊遠之小心的扶住她,看著她像個初生的嬰兒一樣吮吸著自己的血液,心裏酸酸澀澀,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一個人需要吸食人血而活這件事,換成被誰看到都會認為她是妖怪。就算表麵再怎麽粉飾,她心裏也一定無法抹去這層陰影……在得知別人怎麽看待她之前,她是怎麽看待自己的?
齊遠之低頭,用臉頰輕輕磨蹭她的發絲。
這個女人哪裏都不好,自作主張,任意妄為,每次想起與她有關的事都會讓他火大,但是……像這樣把她摟在懷裏,感覺到那份屬於女人的柔弱,還是不由自主的心軟……不止心軟。
齊遠之想起軒轅對他說的那些,再看著倚靠在他胸前甜睡如同嬰兒的人,眼底映著濃濃的憐惜。
天明時分,顏真猛然驚醒過來,不顧傷痛迅速坐起,惶然的看著躺在身邊的人。
齊遠之……
顏真稍微定了定神,伸出手指,顫抖的探向他的鼻間。片刻,惶恐不安的神色才有所消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