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瀾嘴角揚了揚,手抬起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點了點頭:“先前跟王爺鬧了些別扭,讓長公主看到那麽狼狽的一麵,妾身還真是抱歉。”
“瀾妃說哪裏話,瀾妃與穆王伉儷情深,這樣的感情才讓人羨慕呢。”
她說完,終於把目光從月瀾臉上移開,轉到身旁默不作聲的墨淩身上,這句話既像是同月瀾講,又像是對某人說。
果然,她這話一落,墨淩放下了手裏的書卷,替她攏了攏耳際的青絲,“不用羨慕別人。”聲音依然是清清淡淡的,可莫名讓柳飛妍羞紅了臉,輕捶了一下他的肩,力道小小的,像是貓撓一般,或者,更像是撒嬌,“淩!”
小聲的輕喚,柔得幾乎要化出水。
看著這一幕,月瀾放在腿上的手慢慢收起,再收緊。直到指尖刺入掌心,一片黏膩,疼得不能再疼了,她才緩緩鬆開,頭靜靜地撇到了一旁。別人,原來,僅僅是幾日的功夫,她就能變成了別人?變成了毫不相關的陌生人。
這個人的心,到底能冷酷、殘忍到什麽程度?
“瀾妃?瀾妃?”柳飛妍的輕喚聲把陷入沉思的月瀾拉回現實,她回過頭,疑惑地看她:“公主,有事?”她的聲音不鹹不淡的,讓柳飛妍一愣。顯然不明白,剛剛還稍微熱情點的女子,此刻神情淡漠的幾乎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
“……隻是想問問瀾妃,你為什麽帶著麵紗?”
“哦,妾身臉上過敏,暫時不便見人。”
月瀾隨意找了個借口。她本來是想用這張臉質問墨淩,可剛剛看到那一幕,再聯想到往日的種種,她突然就覺得累了。也許,一切都沒有必要。他從沒有對她承諾過什麽,他們之間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唯一算得上的,也許就是她有些用處。能夠無限量地提供血液供給。當這一點用處都用不到了,她對他來說,隻是可有可無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