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瀾這才滿意地拍拍手,抬眼就看到男子正一臉錯愕地看著她,她呲了呲牙,摸了摸腦袋:“不好意思,讓公子看笑話了。沒辦法,我小人,睚眥必報,她這樣對我,我要是不還過來,今晚上絕對就睡不著了!”
“……”男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月瀾權當他覺得自己沒素質沒修養,擺擺手,覺得雪荷也看夠了,這才拉著一臉呆愣的花霂就朝著重華殿的方向走。
而男子一直看著她,直到她的身影看不到了,才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這女子……很有意思。
雪傾城這會兒才被扶上來,渾身濕漉漉的都是水,看到男子,卻什麽話也不敢說,恭恭敬敬地跪下身:“容絕公子。”
男子清俊的麵容依然溫潤,隻是清透的眸仁裏卻是掠過一道淩厲之色:“你,想要摘這池塘裏的雪荷?”
“……”女子不知為何,因為這句話渾身莫名打起了寒顫。
男子卻是笑了,優雅地撩起雪袍,俯下身,手指捏起了她的下巴,如玉的手指竟然比女子的臉還有晶瑩剔透,恍若上好的玉石,女子嚇得大氣也不敢出,就聽到他問:“你可知道這滿塘的雪荷可是誰所種?”
“誰……誰……”女子嚇得快要不能呼吸。
就聽到男子清泠的聲音,慢慢吐出一個字:“我……”
一個字,足以決定她的生死。
她隻覺得渾身像是被抽去了血骨一般,無力而又頹敗,男子的指腹滑過她的臉,溫柔細膩,可在放手的瞬間,她隻覺得臉上蹙然一疼,下一刻,白玉無瑕的臉上就出現了一道血痕,接著是另一道,直到,白光晃過之後,她臉上赫然印上了一朵雪荷,才徹底善罷甘休。
她匍匐在地上,感覺這臉上的疼痛,卻根本不敢多說什麽。
“容絕公子,以容絕色,卻也絕心絕情。”重華殿內,花霂抖著一把小聲音告訴月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