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朗氣清,南詔王宮依然是紅色主色調,隻是喜慶的氣息已經減弱不少。因著今日要到慈寧山去給那位名義上的太後敬茶,赫連和雅起了個大早。
“看來這太後與南詔王之間的隔閡不淺,否則作為兒子的南詔王成親了,太後卻沒有出席,多半是不合規矩的。”牧歌為赫連和雅更衣,低聲同她討論著宮中的形勢。
“那些已經是陳年舊事,與我們也沒有多大的關係。”赫連和雅麵無表情地看著銅鏡中一襲金絲鳳袍的美豔女子,姣好的容顏上沒有濃妝點綴,隻有淡淡的粉黛塗抹。她是王後,南詔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後,她身份尊貴,可這份殊榮並非她想要的。
來到這個世界後,她目睹的太多的身不由己,到最後連她自己也身不由己地嫁給了不愛的男人。雖然她算不上是“嫁”了,但是她心裏還是覺著落寞。曾經隻手遮天的她,幾時她須絞盡腦汁想著如何讓自己自由。
生於這個年代就等於是受製於人。君權高於一切,誰都無法反抗。這種被別人主宰命運的感覺,她不喜歡……
“娘娘,王上今日好不與您一道去慈寧山,以後這後宮的人恐怕對娘娘您恐怕……”牧歌麵浮憂色。
“恐怕怎樣?南詔王我都不怕,難道還怕了那些螻蟻?”赫連和雅冷聲低語,她遲早是要離開這裏的,慕容飛鳴不是她的歸宿,她不會在此久留。
“是——”牧歌欲言又止,終還是沒有說下去。小姐有自己的主見,她無須多言。
慈寧山位於南詔國的西南,冬暖夏涼,是個養病養身的好居處。
南詔國當今太後王氏,大皇子慕容於飛生母,南宮王後薨,方被冊封為後。先王駕崩後,世子慕容飛鳴繼位為新一任南詔王,王氏則為太後,慕容飛鳴繼位不過兩年,太後忽稱病自請去慈寧山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