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和泰殿內紅燭如晝。
赫連和雅坐在綠綺琴前,看著地麵泰然的靜荷,問,“靜荷,你到底是什麽人?”
“奴婢隻是北雁皇宮裏一介宮婢,得皇上看重被選送往南詔來為娘娘分憂。”靜荷恭敬回答。
“隻是一介宮婢?宮婢會知道本宮那麽多?”赫連和雅冷聲一笑,“皇上對我終歸還是不信任。派你是來監視我的吧?”
“娘娘說笑了,娘娘是南詔國的國母,奴婢一介宮婢怎麽能對王後娘娘您怎樣呢?”靜荷一笑,沒有絲毫沒拆穿的驚慌。
“你說的對,你要在這南詔王宮作出什麽來,本宮輕易就可以讓你消失。”赫連和雅也是笑,說著好似戲語,眼神卻是冰冷的。
“娘娘,您可是北雁出來的啊。”靜荷聞言笑容淡了些,卻也沒有驚亂。
“你這麽說的話,難道從北雁出來的,做了惡事,本宮也要袒護嗎?”赫連和雅對她的話不為所動。
“可是娘娘的父母可是南詔人,即便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那也是要有娘家的啊。若是沒有了娘家,那王後娘娘豈不勢單力薄?”靜荷也不惱,平聲靜氣地回著話,臉上還是那淺淺的笑。
沒有了娘家,東方淩風是想以赫連家為質嗎?和雅漠然笑了笑,赫連家自北雁建立便屹立不倒,根基深厚,又豈是那麽容易被他一個東方淩風能左右的。她是和碩公主,又是他皇妹,若說是娘家,那東方家也算是她的娘家了。莫非靜荷這話還暗指著東方淩風對她的支持,如果她吃裏爬外,那東方淩風就會對她采取措施?
“你說的也對。隻是你一人在這宮中,若是作出個好歹,還不是要連累本宮。本宮可擔待不起。”赫連和雅不冷不熱地說著,東方淩風的支持她自是不屑的,赫連家興亡她也從不以為然,她是莫鐵心的靈魂,對赫連家她也沒有多少感情。若一定要又在意,那就是她的娘親和未出生的弟弟或是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