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墨生匆忙趕來時,李從息也跟在一旁。見到躺在**、麵色蒼白的柳香香,孫墨生麵有憂色,趕忙撲上前去,握住自己母親的雙手:“娘親,兒子來了。您的身體可有大礙?”
他的第二句話是衝著坐在一旁的大夫所說。
大夫正在把脈,一雙手卻抖得離奇。
柳香香一聲歎氣,雙目掃過大夫的麵龐,帶著些許犀利。
“大夫,你隻管說便是。我老了,這副身子也不管用了。生些小病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沒什麽好避諱的。”
大夫趕忙附和:“夫人不必憂心,這次的病雖來得及,但依病症所看,夫人所染的不過隻是尋常風寒,待我開個方子,夫人喝幾服藥便會好起來。”
孫墨生眉頭緊鎖:“當真?”
大夫趕忙垂下頭:“小人不敢欺瞞五爺,不過是按診脈情況說出事實罷了。”
柳香香咳了兩句,一把握過孫墨生的手:“生兒不必擔心娘親,娘親的身子,娘親自己知道。”
她雙目一瞄,見長孫蘭芷站在人群角落,眼珠子一轉,便將長孫蘭芷扯了出來:“生兒,娘親之所以安然無恙地躺在你麵前,還多虧了這位本家的親戚。”
孫墨生順著柳香香的視線望過去,看見一個穿著青色衣袍的人低低地垂著頭,不發一言站在角落裏,屋內光線暗沉,望不清模樣。
長孫蘭芷心中著急,一時嗔怪上了柳香香,大腦迅速運轉,想著怎麽避免和這位孫五爺麵對麵。
上次在宅門口遇見,想必他已存了疑心。若再被他撞見,定是百般麻煩的。
大夫在一旁寫著藥方子,李從息離得近,瞥了一眼,眼中生了疑雲,見柳香香投來視線,便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掩蓋了過去。
“我這風寒病來得急,若是沒有得到及時相救,娘親怕是再也見不到我的生兒了。”柳香香這話說得深情,仿佛自肺腑而出,聽在人耳根子裏,自是無以回報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