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長孫蘭芷準備轉身離去時,門卻“嘎吱”一聲打開了。
透過半敞的大門,一個身形削瘦的男子映入長孫蘭芷的眼簾。
此刻,淡淡的銀色月光照在他的臉上,麵容清秀,目光清澈。
“這位公子,請問深夜至此,有何要事?”男子開口問道。
長孫蘭芷試探地問:“這兒是探花郎羅修文,羅探花的家嗎?”
男子眸中一詫,隨即答道:“在下便是。不知公子姓甚名誰,找羅某又有何事?”
長孫蘭芷頓住,仔細打探了男子一番。
盡管他身上的長衫打著補丁,卻掩不住自有的一股氣度。
長孫蘭芷掏出甘玉亭的書信:“我是替甘家小姐送書信來的。”
……-
屋內的擺設甚是簡單,一桌、一床、一凳,雖點了油燈,但燈光很是微弱,一晃一晃地更襯得屋子裏越發暗沉。
羅修文捧著書信看了半晌,再抬頭時已是淚流滿麵,愧疚不已:“我竟隻顧著自己的事,不想甘家小姐竟會被家中逼到如此地步。”
原來,羅修文中了探花後便得到家中老母病重的消息,也顧不得其他,在一些好心舉子的幫助下,雇了一輛小裸車就往家中趕。他原以為至多隻是離開半月,便沒有通知甘玉亭,而甘玉亭寫的那些書信,本都是寄到羅修文所住的客棧,人既已走,信自是收不到的。
長孫蘭芷頓時鬆了一口氣,直直地看了過去:“羅兄可是真心想娶甘家小姐?”
羅修文放下信,憤憤地站起身來:“我心匪石,不可轉也。都是我的錯,這才致使玉亭一人承受這些日子來的壓力。走,我現在就跟蘇兄回長興城。”
長孫蘭芷倒不急,明天一早出發也不遲,便調侃了羅修文道:“回長興城做什麽?難不成你要去搶親?”
羅修文當即紅了臉,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什麽搶親?我是要上門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