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蘇子純問心無愧,從不錯拿善人的銀子。鎮南王若能揀出哪怕一分錢是偷了善人的,那我蘇子純定會當著全城百姓自刎謝罪!”
話說到這份上,李叢息已經沒了剛開始的氣勢。這隻因長孫蘭芷句句在理,字字都說盡他的心中,令他無從反駁,更不想反駁。
仔細想來,北唐內部確實存在官官相互欺壓百姓的情況,皇兄這些年來一直忙著他的天下霸業,自己也一直支持著皇兄的計劃,故而還沒騰出功夫整理內政。
隻是,長孫蘭芷這一席話,就像一記悶棍,將他從渾渾噩噩中敲醒。
北唐看似富裕強大,但其實隻是些表麵現象。國家四處征戰,境內連年天災,百姓的日子已經很難過下去了。而他與皇兄卻從未想過休養生息,養民富民。長此以往,後果將不堪設想。
蘇子純雖然偷了那些貪官汙吏的錢庫,但是他說得對,他不過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罷了。
李叢息覺得,自己以往的堅持或許錯了,絕對的律法不能判斷絕對的是非,蘇子純沒罪,有罪的是他們這些為政的廟堂權貴們。
大寒的天,雪雖停了,但風卻刮得越來越猛。
李叢息望著身前這個在風裏有些瑟瑟發抖,臉上神情卻堅毅無比的少年,起身取下了自己的披肩,雙手捧著遞了過去:“給你。”
長孫蘭芷看都沒看一眼,就將披肩揮開,直直地說道:“鎮南王若有閑工夫,倒不如去清查清查大唐這些年來的貪官腐政!今日,我人就在這裏,要抓要剮隨你!”
柳香香過意不去,起身擋在長孫蘭芷身前:“他不過是替我探查那些錢庫的所在罷了,所有的罪過都是我柳香香一人所為,與他全無關係。王爺,要抓就抓我這個老婆子吧!”
李叢息嘴角一抽,雖然可以猜到那些盜庫賊次次都能滿載而歸的最大原因就是蘇子純探查到了錢庫的具體位置,但真正得到確認時,他還是免不了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