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蘭芷回到行宮後,日子過得很快,轉眼間,她額上的傷已經痊愈,接下紗布時,她的額間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傷疤。
錦心時不時地就會看著長孫蘭芷額上的那道傷疤發呆,發了一陣呆後,又會抿起嘴,滿是心疼地說道:“娘娘的傷,傷得不值。如今破了相,可怎麽好?”
長孫蘭芷趕忙反駁:“我一直都用藥膏擦拭呢。你說什麽破相不破相的,錦心你為了我不也……”話說到此處,便再也說不下去了。
看著錦心臉上的那道傷疤,長孫蘭芷無論如何也不能將那句“白白替我挨了兩劍,留下臉上這道疤”說出口。
王禦醫說,錦心臉上的劍傷太深,已傷到了肉裏,隻怕那疤痕,要跟著她過一輩子了。
長孫蘭芷心中滿是愁雲,錦心卻還風輕雲淡地反過來安慰她,伸手觸摸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疤,笑著說道:“有這疤也好。反正我是不想嫁人的,隻要娘娘不嫌棄,我剛好也能永遠服侍娘娘了!”錦心說話時,盡力伴著鬼臉,她想要裝出一副很開心的模樣,卻不知該怎樣笑,才能笑得好看一些。
長孫蘭芷垂下眼簾,心中百感交集。
有哪個女兒家不希望自己擁有如花容貌?
長孫蘭芷回到行宮後就下令將所有的鏡子都收起來,可錦心卻還是可以通過一盆清水瞅見自己臉上的那道疤痕。
那日,長孫蘭芷悄無聲息地走入淨房,一眼便瞧見錦心正呆呆地矗立著,她的麵前是一個盛滿清水的銀盆,許是鼓起勇氣瞅了一眼,她的雙手便不自知地顫抖起來。
除此之外,她明明不止一次地望見錦心背過身去,伸手觸摸臉上的傷疤,那長短不一的歎氣,就像是一曲哀樂,重重地敲在長孫蘭芷的心弦上。
她忘不了錦心對著清水相照時的崩潰神情,更忘不了錦心是因她而受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