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叢息不怨皇兄,那是小傻子自己的選擇,他不可能因為小傻子而去討厭自己的皇兄。小傻子隻有一個,但皇兄也隻有一個。
李叢息拿起泛黃的信封,手指拂過上麵的字跡,眼睛一閉:“嘶拉”一聲,將信撕成了兩半。
“皇兄。是我想錯了。”他不應該瞞著皇兄,這天下都是皇兄的,有什麽能瞞過他的眼睛呢。皇兄已經做到了這份上,他若再執迷下去,那便是大錯特錯了。
長孫家的敗亡可以預見,皇兄答應留小傻子一條命,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他不敢再去奢望什麽,自此之後,這世上隻有長孫蘭芷,沒有小傻子。他李叢息會徹底斷了這條念想。
李叢錦欣慰地拍了拍李叢息的肩頭,兩人對望一眼,似已達成無言的默契。
時至黃昏,兄弟兩人討論了一番國事,有太監敲門遞上加急折子。李叢錦拿過折子,這才知道長興城城外驛站的事情,兩道劍眉擰在了一起,將折子丟給了李叢息:“你看看!這群人越來越不像話了!竟然敢擅自燒村來隱瞞自己的過錯!”
李叢息聽到燒村兩字,連忙揀起奏折一看,有臣子彈劾都會省捏造虛假民情來欺瞞朝廷,明明是有數量頗多的疫病患者,卻假裝說沒有發現疫病患者,在事發後,不知悔改,企圖用燒村的行為掩蓋自己的過錯。
將村子一燒,人都不在了,到時候就說是天災人禍引起的大火,自然是死無對證。
李叢息的腦海裏立馬湧現蘇子純的模樣,那個人前些日子說要幫助他去治療城外的患者,巴巴地要了自己的手諭,這些日子也不曾有消息傳來,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皇兄,這件事情,你打算如何處理?”
李叢錦現在哪顧得上這樣的細枝末節,說了句:“明日上朝再予以懲罰便是。”
不知何故,李叢息老覺著這件事情不對勁,想到蘇子純,他的心裏竟湧起不安與焦躁,鬼使神差地便將事情攬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