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傑是在深夜見到長孫睿的,他的臉上陰晴不定,眼眸裏隱隱可以窺見惱怒的火苗在竄燒著。
“義父,這件事情皇上分明是要置我們長孫家於死地,我們可不能坐以待斃了!說什麽欺君罔上,若是再有奸佞小人在旁攛掇,皇上定會認為即便是誅咱們長孫家九族也不為過的!我們不能看著蘭芷冤死在牢中,為今之計,隻有兵行險招了!”長孫傑眯起眼睛,狠狠地說道。
長孫睿聞言,心中一跳,驚愕地將他拉至身前,輕聲警告道:“傑兒,這話可不能亂說,傳出去是要被殺頭的!”
“殺頭?”長孫傑冷冷一笑,看向長孫睿,十分肯定地說道,“義父,若是這次蘭芷慘死在皇上手裏,下次死的就是你我!既然早晚都要被殺頭,不如起兵造反,還能謀得一線生機!”
“造反?!”長孫睿膛目結舌地癱坐在椅凳上,這種會滅門誅族的大事,他雖然也曾有一絲念頭飄過,可終究是沒有往深處去想的。現在被長孫傑重提,長孫睿思量再三,緩緩說道,“這件事情恐怕有些不妥。”
長孫傑見他踟躕,捶胸頓足地說道:“有何不妥的?義父,你手握那麽多兵權還沒有上交,我又統領長興城的禁軍,若是我們一起聯手,一定可以救出蘭芷的!”
他說的義正言辭,可長孫睿戎馬一生,什麽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公然起兵造反,如果成功了還可以自圓其說,甚至功成名就另創一番局麵。可若是失敗了,會被誅殺得連屍首都找不到的。
想了許久,長孫睿搖了搖頭,緩緩說道:“傑兒,你不要太過焦躁,明日我想辦法去冷宮內探視蘭芷,再問問她的意見。那孩子如今說話做事都頗有城府,我也想聽聽她的意見。”
長孫傑聞言,隻得先將此事緩下來,神情焦慮地回房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