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了……放心睡吧,別怕……”影九掌心中握住了一隻溫熱的大掌,低沉厚重可靠的嗓音安慰著她。影九朦朧的思緒慢慢清晰,順手抹去眼角的淚水,早已習慣會在醒來時擦去臉上的濕潤。影九睜開眼睛,果然是秦鐵。
秦鐵見影九醒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慌慌張張鬆開影九的手,胡亂解釋著:“我……沒有,你做噩夢,我聽見你哭,隻是……”
“我知道。”影九冷靜地說,秦鐵的解釋吻合她在夢中模糊聽到的安慰。
“呃?”秦鐵似乎沒想到影九這麽容易就相信了他的解釋,愣住眼神怔怔地看著影九,目光觸及影九鬆散的衣襟時,秦鐵的臉‘騰’地火燒火燎一般,轉頭向屋外衝去,腳下打結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影九忍不住無聲輕笑,隨即收斂,殺手要時刻保持冷靜。她沉溺於噩夢已經是大忌,足夠別人殺她幾回了,幸而秦鐵不是敵人,影九繼續趴下休息,不過這次不敢睡沉。
秦鐵仰躺在院中破舊門板搭成的臨時床榻上,眼睛失神地望著上麵星光璀璨地黝黑蒼穹,努力平息自己砰砰的急促心跳,但心思卻總是回到剛剛看見的景象,秦鐵伸手給自己兩個響亮的耳光,才徹底回過神來。
又想起影九夢魘時流淌著眼淚的脆弱的小臉,還有低低的啜泣,秦鐵陡然間覺得微微心疼,這種疼不像秦伯離世時那般劇烈,但是卻讓秦鐵心焦。
也許明日需要再多打些獵物,好給九兒姑娘補補身子,身子好了,也許就不哭了。秦鐵暗想,翻身強迫自己睡去。
翌日,影九難以忍耐身上的泥濘幹涸後的粗糲幹澀的感覺,便要秦鐵打來水,強撐著身體勉強擦拭了一番,而秦鐵也終於能看清楚她的容顏。
微微狹長的丹鳳眼長在嬌小的麵孔上略顯淩厲,可黑長卷翹的睫毛彌補了這一點,瓊鼻櫻口,下巴稍微肉感,眼波流轉間像是冰冷透亮的黑透石。隻可惜此刻無人精心打理的柔順青絲有些淩亂,令影九美中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