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成淵?請問安大人曾經去過廬州?”影九突然間問道。
安成淵微微錯愕,旋即笑答:“是的,姑娘倒是打聽的清楚。”
看著安成淵意氣風發,衣冠楚楚,影九隻覺得怒火從心底湧出,直燒得她四肢百骸灼痛無比,問話的聲音也帶著些顫抖。
“敢問大人可成親了?可有子女?”
“當然是早成家了,”安成淵掩不住得意,“如今有兩子一女,都是不成材啊……”
影九冷笑,有了新人,忘卻舊人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敢問尊夫人是?”
“賤內是左相大人千金,不知姑娘問這些有什麽用意?”安成淵卻有些不悅,他這些年來身居高位,很少有人敢這樣質問他,沒想到這個女人不知天高地厚,給她點臉麵竟是要得寸進尺。
“嗬嗬,左相大人的千金……”影九驀然失笑,笑聲淒厲,“不知大人知不知道什麽叫做忘恩負義!記不記得年輕時做過的錯事!有沒有因為虧欠別人感到內疚!晚上睡覺的時候想沒想過欠下的債!”
這幾句話稱得上是大不敬了,卻擲地有聲,錚錚作響,廳中一幹人等頓時驚呆了。
黑刃眉毛幾乎打結,沒有想到影九這樣膽大妄為!
“姑娘何出此言,我安某人仰不愧天,俯不愧地,從來不知道欠了什麽人!”安成淵勃然大怒,拂袖嗬斥道,“怕是有什麽人看不慣我安成淵,惡意汙蔑我,血口噴人而已!”
“好!好!好一個仰不愧天,俯不愧地,真沒想到大人居然是這種人,今日你若是坦言曾做過錯事,我也就會放你一馬!”影九狀若癲狂的哈哈大笑,她隻覺得胸臆間有一股吐不出來的憋悶,憋得她的腦袋嗡嗡作響,就連自己的聲音都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大人,我且問你,你年輕時可曾因為落魄饑餓倒在趕考路上?”